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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贫僧其实是有苦衷的(第1/2页)
第二天一早,司马广孝悠悠醒来。
脑袋晕晕沉沉的,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一揉,手动不了。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绳子从肩膀缠到手腕,从手腕缠到腰腹,又从腰腹缠到脚踝,捆得结结实实,像个粽子。
绳子的结打得很紧,勒得皮肉生疼,他扭了几下,绳子纹丝不动。
随后司马广孝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类似柴房的地方。
空间倒是挺大的,比昨天那个小仓库宽敞得多,少说也有三间屋子大小。
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嵌着干草屑,扫得还算干净。
墙角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几把扫帚和铁锹。
墙上刷着白灰,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里面的黄泥。
环境看起来挺干净的,但怎么看都是柴房。
司马广孝在地上蠕动了几下,费了好大的劲才靠着墙壁坐了起来。
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便开始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脑子还有些晕晕沉沉的。
他闭着眼睛想了半天,记忆碎片一块一块地拼凑起来——瓜摊,闹事的白大个,人群里走出来的年轻人,那副龙凤之姿、天日之表……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过司马广孝也不慌。
他闯荡江湖几十年,大风大浪见多了,被抓过,被关过,被追杀过,被围堵过,哪次不是化险为夷?他动了动肩膀,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舒服一些,然后就这么一边盯着墙壁,一边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
墙上有只壁虎,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听他讲故事。
他盯着那只壁虎看了半天,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就在这个时候,柴房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咣当”一声,门被推开,阳光涌了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线中走了进来,逆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身银白色的甲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等那人在他面前站定,司马广孝才看清——是昨晚那个白大个。
只不过他换了一身装束,不再是便服,而是禁军的甲胄。
司马广孝下意识地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眼。
昨晚黑灯瞎火的,加上场面混乱,他没怎么看清楚。
现在光线充足,阳光从窗户和门缝里照进来,把这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唇微抿,下颌线棱角分明。
司马广孝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忍不住想拍腿惊呼一声,结果一动弹才发现自己被捆着,手脚都动不了,只能在原地扭了扭,像个被翻了个儿的乌龟。
不过这也难以让司马广孝停下嘴巴。
“哎呀!这位壮士!昨晚黑灯瞎火的,贫僧看走了眼,没看清您的相貌。现在这么一看——啧啧啧,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上下打量着赵子云,从左到右,从右到左。
“您这面相,将帅之姿,武曲星下凡!将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啊。不说裂土封王,至少也是个封侯拜相级别的。贫僧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过的人物不计其数,可像您这般骨骼清奇、气宇轩昂的,实属罕见。这真是太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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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唾沫横飞,眼睛里全是光,好像忘了自己是个阶下囚,倒像是在给自己的新徒弟看相。
赵子云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个老和尚,也不知道是在奉承自己还是真有几分本事。
前两天杨居正确实偷偷告诉了自己,朝廷在草原之战上论功行赏的草案已经下来了,自己因塔林阻击战立下大功,身中三箭,死战不退,硬扛了米哈伊尔六万大军三天三夜,被拟封为武定侯。
这事还没正式下旨,只有几个核心人物知道。
这个和尚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是说,他根本就是在瞎蒙?
不过心里想着这些事的同时,赵子云的动作却一点不慢。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司马广孝后脖领子上的绳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司马广孝身子悬空,两条腿在空中晃悠,绳子勒得他龇牙咧嘴。
“哎哎哎——轻点轻点,贫僧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赵子云不理他,拎着他就往门外走。
司马广孝被拎着,头朝下,脚朝上,脑袋离地好几尺。
他也不慌,反倒四处张望起来。
他注意到赵子云换上了禁军的甲胄,又注意到院子里的摆设——有兵器架,有靶场,有值岗的卫士,空气中弥漫着兵器的铁锈味和马粪味。
他的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咧嘴笑了。
“哎呀!壮士,您原来在大内里任职啊!禁军!天子亲军!妙哉妙哉!”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真是天赐的机缘!天助我也!您想想,您是禁军,出入宫廷如入无人之境。咱们完全可以内外呼应,直接杀进皇城,擒贼先擒王,把皇帝控制住!到时候,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谁敢不从?”
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太和殿龙椅旁边的画面。
赵子云听到这里,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院子中央,把司马广孝从半空中放下来一点,让他的脚勉强沾着地,但不至于站稳。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被五花大绑还在做春秋大梦的老和尚,实在是没有忍住。
“老和尚,不是我说你,你怎么一门心思都在造反上呢?”
“现在的世道不好吗?皇帝勤政,政治清明,国威彰显。百姓安居乐业,商人买卖兴隆,读书人有书可读,当兵的有仗可打。哪一样不好了?为什么你天天都想造反?”
司马广孝听到这里,身体蛄蛹了一下,可能是下意识想双手合十,但是身上的绳子阻止了他。
他只好脖子一梗,脑袋一昂,淡淡地说了一句。
“阿弥陀佛。其实贫僧也是有苦衷的……”
赵子云就这么拎着司马广孝站在了柴房门口,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举着这个老和尚,像举着一个大号的人形玩偶。
他的表情介于无奈和好奇之间——他倒想听听,这个老和尚能编出什么玩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