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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惹祸(第1/2页)
谢长树接过酒杯,一仰头,干了。
酒入喉,醇香绵软,回味悠长,他忍不住“啊”了一声,竖起大拇指,“好酒!好酒!”
崔青禾又给他斟了一杯,这回没有急着让他喝,而是轻轻拍了拍手。
门帘掀开,走进来三个姑娘。
一个个穿红着绿,头上戴着绢花,脸上画着淡妆,笑盈盈地走过来,在谢长树身边坐下。
一个给他斟酒,一个给他夹菜,一个拿着团扇给他扇风,嘴里甜丝丝地喊着“老爷子”“老太爷”,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谢长树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谢家村的时候就是个庄稼汉,身边可人也就陈梅梅那个寡妇了。
后来跟着儿子进了京城,虽然住进了大宅子,可乔晚棠盯得紧,他身上梅银子,更别说有姑娘伺候了。
他的一双老眼在三个姑娘脸上转来转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笑得合不拢嘴。
三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把他哄得晕头转向,酒杯就没空过。
崔青禾坐在一旁,偶尔举杯陪一下。
她看着谢长树的脸从白变红,眼睛从清明变浑浊,嘴角弧度越来越冷。
一个时辰后,谢长树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说话含混不清,端酒杯的手在发抖。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身子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在嘟囔着“好酒”“好姑娘”,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混。
崔青禾朝阿福使了个眼色。
阿福会意,走过去扶起谢长树,笑着说,“老爷子,酒喝得差不多了,我带您去个好玩的地方。”
谢长树迷迷糊糊地问,“什……什么地方?”
阿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赌场!老爷子手气好,去玩两把,保准赢钱。”
谢长树一听到“赌”字,浑浊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爱赌,从小就爱。
在谢家村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要去村口的赌坊转一圈,赢了钱就喝酒吃肉,输了钱就回家闹事。
后来老大读书,为了大儿子的名声,他不敢去,可赌虫子一直在肚子里爬,痒得他难受。
今日喝了酒,又有姑娘陪着,又被捧得高高的,那根弦早就松了。
他大手一挥,舌头打结地说,“去……去就去!老子手气好着呢,今天赢他个千八百两!”
阿福阿禄一左一右架着他,下了楼,出了醉仙楼,拐进了一条巷子。
崔青禾没有跟着去,她站在醉仙楼二楼的窗前,看着谢长树踉踉跄跄地被搀进巷子里,消失在昏黄的灯笼光中。
她放下窗棂,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帷帽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赌场在巷子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盏红灯笼,照着两扇黑漆木门。
推门进去,里头别有洞天,大厅里摆了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旁都围满了人。
骰子声、牌九声、叫好声、骂娘声混成一片,嘈杂得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谢长树被阿福阿禄搀进去时,那股子酒劲加上赌场里的热气,让他整个人都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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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按在一张牌九桌前,有人给他面前堆了一摞筹子,说是“先玩着,赢了算您的,输了算我们的”。
谢长树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眼睛都红了,抓起筹子就往桌上押。
起初他确实赢了几把,筹码翻了一倍,他高兴得手舞足蹈,嗓门越来越大,喊着“再来再来”。
可没过多久,风向就变了。
他开始连着输,一把接一把地输,筹子像流水一样往外淌,一摞一摞地被庄家收走。
他急了,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抓着筹子的手都在抖。
他越急越输,越输越急,脑子早就糊成了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押了多少,输了多少银子。
阿福在旁边“好心”地提醒他,“老爷子,要不先歇歇?手气不好,改日再来。”
谢长树输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
他一把推开阿福,声音都变了调,“歇什么歇?老子就不信了,一把都赢不回来?再借!再借我点筹子!”
赌场的伙计很痛快地又给他端来了一摞筹子,这回没有什么都没说。
可谢长树根本没注意,一把抓过来,继续往桌上押。
接着又是连输。
等他终于反应过来时,面前已经空空荡荡,一个筹子都不剩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满头大汗,眼睛发直,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面无表情地往桌上一放。
“老爷子,您今晚一共输了一万两。零头给您抹了,就一万两。您看,是现结还是记账?”
谢长树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多少?”
“一万两。”管事嘴角带着一丝冷意,“老爷子,这是账目,一笔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您可以过目。”
谢长树看着账册上那些数字,眼前一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一万两?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他拿什么还?
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银子,你们这是……这是骗人……”
管事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把账册往桌上一拍,声音冷得像刀子,“没银子?老爷子,您这是要赖账?”
话音未落,从屏风后面走出四个彪形大汉。
一个个膀大腰圆,膀子上刺着青,脸上横肉堆叠,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们往谢长树面前一站,像四堵墙似的,把光都挡住了。
谢长树吓得脸色惨白,酒意全醒了,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管事的不紧不慢地说,“老爷子,您是体面人,我也不想把事闹大。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要是拿不出银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大汉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在谢长树面前晃了晃。
刀刃上的寒光映在谢长树惊恐的脸上,像死神的镰刀。
管事的语气平淡,“按规矩,没钱还债,就留下一双手,再留下一双脚。”
“老爷子,您是自个儿来,还是我们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