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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皮峰。
颜烟刚一踏入地界，熟悉的腥气混着草木腐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和镇魂峰那种冷得渗骨头的静谧不同，制皮峰永远是吵吵嚷嚷的。
外门弟子扛着刚剥好的兽皮匆匆跑过，皮造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颜烟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像一道影子般贴着墙根走，避开了所有熟人。
他现在是镇魂峰主的亲传弟子，要是被制皮峰的人撞见，少不得要被围起来问东问西，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暴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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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拐八绕，避开了三队巡逻的执事，颜烟终于摸到了外门最偏僻的角落。
七八九一号洞府的石门静静立在那里，上面还留着他当初刻下的一道不起眼的划痕，和周围那些破破烂烂的洞府没什么两样。
洞府里还是老样子。
墙角堆着没来得及处理的兽皮边角料，落了薄薄一层灰。
石桌上还放着半壶没喝完的灵茶，早就凉透了。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只是出去逛了一圈，而不是转去了另一个峰头，还成了人人敬畏的峰主亲传。
颜烟没多感慨，径直走到洞府西北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地上的青石板依旧平整，看不出丝毫异样。他握紧拳头，炼气七层的灵气尽数灌注在拳头上，对着地面轻轻一拳砸下。
「咔嚓。」
青石板应声碎裂，露出下面深约丈许的密室。一股淡淡的寒气从里面飘出来，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灵气波动。
颜烟纵身跳了下去，密室不大，只能容下一人盘膝而坐。
那具白发肉身正静静地躺在石台上，双目紧闭，气息平稳得如同沉睡，周身没有丝毫灵气外泄，看起来就像一具普通的尸体。
他走到石台边，伸手摸了摸白发肉身的脸颊，和自己的体温一模一样。
「还好，没被人发现。」
颜烟松了口气，随即盘膝坐在石台上，双目紧闭。
眉心处一点淡黑色的幽光闪过，一道神魂虚影缓缓从本体飘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钻进了白发肉身的眉心。
「嗡——」
白发肉身的手指微微动了动，随即缓缓睁开了双眼。
一双清冷的眸子睁开，眸底闪过一丝藏蓝色的焰影，和本体的眼神别无二致。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四肢，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虽然许久未曾动用，但这具肉身依旧灵活如初，没有丝毫僵硬之感。
「好了，该干活了。」
颜烟从怀里掏出那枚刻着《金刚炼皮诀》的墨绿色玉简，灵识一扫，所有内容瞬间涌入脑海。
这功法果然霸道。
和寻常炼体功法不同，它不走经脉，不走丹田，而是直接以灵气淬炼皮肉筋骨。
将天地灵气强行打入每一寸肌肤丶每一根骨头里，硬生生把肉身打造成铜皮铁骨。
过程自然也是极其痛苦的。
稍有不慎，就会灵气逆行，爆体而亡。
「难怪是残缺版，这么狠的功法，完整的怕是没人能练得成。」
颜烟撇了撇嘴，心里把那个老头骂了八百遍。
嘴上说着给好处，实则给了个玩命的活。但骂归骂，手底下却没停。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功法记载的法门，缓缓运转体内的灵气。
炼气十层巅峰的灵气如同奔腾的江河，瞬间涌向全身的皮肉。
「嘶——」
饶是颜烟早有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灵气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皮肉上，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万千根钢针同时穿刺，又像是被钝刀子反覆切割。
剧痛顺着神经直冲识海，让他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妈的，这哪是炼皮，这是扒皮！」
颜烟咬着牙，死死攥紧拳头。
他不敢有丝毫分心，只能咬牙硬扛，按照功法的路线，引导着灵气一点点冲刷着皮肉。
灵气所过之处，原本脆弱的肌肤纤维被不断撕裂丶重组，变得更加坚韧丶致密。
时间一点点流逝。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又被灵气烘乾，反覆几次，上面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好几次他都差点意识模糊，晕死过去。
但每次都是靠着那股不服输的狠劲，硬生生挺了过来。
「第一重……快了……」
颜烟在心里默念着，引导着最后一股灵气，冲向了丹田。
「轰——！」
一声巨响在体内炸开，原本停滞在炼气十层巅峰的灵气壁垒，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破碎。
海量的灵气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