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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再难将息,姜明堂将母鼎收起,与周围邻居一起,几乎将四周百丈之地翻了个遍。
月色下,到处是翻飞的泥土和忙碌的身影,锄头声丶铲子声丶偶尔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像一首杂乱却充满希望的交响曲。
天明之时,大家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工坊,一个个腰酸背痛,却依然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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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姜明堂一进工坊立即被围住,众人索要了母鼎反覆打量,连负责姜明堂所在工坊的么叔也大为好奇,要过来翻看了一遍,赞道:「子母鼎难为,虽比不得我炼丹室那一台,但自有妙处。」
当日工坊里尽是议论,都道那地方无数年前必是开拓大军奋战之地,遗落了不少好东西,有人开始翻书查典籍,有人去找年长的前辈打听,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早就觉得那片地有古怪,一时间各种猜测满天飞。
回去之后,免不了更多的人开始在住处附近翻找,子鼎没找到,倒是找到了好几件张世石埋下去的法器,事情越传越广,挖掘的范围越来越大。
原本安安静静的外门弟子居住地周围,到处都是翻动的泥土和兴奋的呼喊声。
有人挖出了护身法盾,有人挖出了还可使用的破关戟,有人挖出了一只缺了小口的灵舟——都是一阶中下品的法器,虽不值什么钱,但每挖出一件,都像是在证明这片土地下真的埋着宝藏。
到得第四日上午,有人一大早就捧着一只鼎,送到了姜明堂处。
那人一副惫赖像,一身道袍破破旧旧,领口都磨得起了毛边,头发也有些散乱,站在门口,歪歪的。
「我在住处附近挖到的,明堂哥看看呗,是不是那个子鼎。」
姜明堂连忙拿出母鼎,与那人一起输入灵力,等了片刻,二鼎毫无反应。
这是张世石埋的,很普通的一阶鼎,最多值得几十枚二阶灵石,并非子鼎,他故意埋在贬谪区域,就为的让那边的人动起来!
「哈,就知道我没那个好运!」那人歪了歪嘴,自嘲地收起那只鼎。
「虽然不是,」张世石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枚三阶灵石,递了过去,「但道友如此热心,某为之感动,这点心意还请收下。只盼道友广为宣传,让大家积极挖掘,早日找到子鼎。」
那人愣住了,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枚灵石——三阶灵石,超过他一年的俸禄。
他迅捷地一伸手,将灵石拿去,放嘴边咬了一下,一边嘀咕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已将灵石放进了口袋。
「为我的事,让张掌门破费了啊。」姜明堂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脸上有些过意不去。
「这叫千金买马骨。」张世石笑着,目送那人走远,忽然问了一句,「刚才这位……穿着怎么有点……」
有点邋遢。
衣服旧也就罢了,还没整理好,领子歪着,衣带系得松松垮垮,头发也只是胡乱拢在脑后。
「唉,」姜明堂叹了口气,「老十四,他性格不大好……这个,老是犯错,被贬到最偏远处,连个洞府都没有,就一间破屋子遮风挡雨。也没人帮他整理衣服——谁会管他呢。」
张世石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将那只小鼎收入储物袋,目送姜明堂去工坊。
这一日消息传开之后,附近的那些外门弟子的家眷们更卖力了。屋前屋后挖地,那些平时无人问津的角落,如今都被人翻了个底朝天。王夫人丶王潞潞母女自然更卖力,姜明堂的住处周围,都被挖得坑坑洼洼,像是在搞什么大工程。
到得晚间,那个叫老十四的又来了,兴奋地捧着一只古色古香的小鼎,呼叫了姜明堂再次验证。
「这老十四……你今天怎没去工坊,仔细着么叔给脸色!」
「嘿嘿,做一天工才几枚灵石,哪有挖宝划算,我那边都没几个人住,空房子周围我不得挖挖遍!」
这鼎不是张世石埋的!
他拢共就只埋下去一个一阶鼎!
张世石正自凝目打量那小鼎,那边姜明堂已拿出了母鼎,将老十四的小鼎并排放置,二人满怀希望地一起输入灵力。
一息,二息,三息……依然毫无反应!
「唉……」老十四叹一口气,期待的抬头看了一眼张世石。
张世石笑了,依然摸出一枚三阶,却不递过去,看着他笑道,「道友如此积极,实在让张某感动,你要真是附近挖出来的,我便再给一枚也值得,我怕你……」
「怕我弄假?」老十四撇嘴道,「你问问明堂哥,我是那弄虚作假的人么!」
「老十四不是弄假的人,不过……」姜明堂伸手阻拦道,「张掌门您也不能太破费了,这地方看来还真埋了不少小东西,一个个的您给钱,那还不得亏死!」
「至少得补了明义兄弟的工钱不是!」张世石将那枚三阶收起,摸出几十枚二阶递了过去,「这东西市价能有二十枚吧?以后但凡有挖出的,我一例双倍价收,如何?」
「一派掌门,果然是大方人!」那老十四大喜,一手接钱,一手递过小鼎,欢天喜地的去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相信这几天就能看到子鼎!」这边张世石安慰了姜明堂几句,找了个机会躲进自己小室,布下隔绝阵,一个清洁术将那座小鼎的沉泥清理乾净。
鼎身露出本来面目——青铜色,斑斑驳驳,看不出什么特别。他深吸一口气,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珠落在青铜上,无声无息地渗了进去。没有痕迹,没有残留,就像被鼎身吞了一样。
果然。
张世石不再犹豫。他闭上眼,逆运丹田,逼出一滴精血。那滴血比普通的血要浓稠得多,颜色也深得多,落在指尖时,带着微微的热度。他将精血滴入鼎中。
跟刚才一样,血珠才落下,便被迅速吸收,了无痕迹。
一息。二息。三息。四息。五息。六息。
张世石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坐着。小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一下。
七息。
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自小鼎中响起,那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极深的地下涌出,带着几千年岁月沉淀的沙哑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了……」
「请问你是?」张世石问道。
「按你们的说法,我是一名鬼修。」那声音道,「你可以叫我万骨。」
「『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万骨?还是『万古云霄一羽毛』的万古?」张世石随口问道。
「万古云霄一羽毛……」那声音疑惑道,「听着不错,不知有何解释?」
「诗云:德轻如羽,而民鲜克举之。言说至易,而实为至难,大概如是。」张世石心情极好,难得的套了一段文。
「有意思!」那声音认可道,「那就『万古』吧,祝我自己万古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