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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猴山，陆尚志重新架起机器。
开启动物灵性感知后的他，拍摄起来很快。
他调整镜头，不再只是拍摄「热闹的猴群」，而是捕捉那些情绪和故事。一个孤独老猴的背影，小猴子学习跳跃时的紧张，两只猴子分享食物时的温情……
王园长在旁边看着，表情慢慢从疑惑变成了惊讶：「你这些……怎麽跟拍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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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没有解释，他还感知到鸟语林里的鸟类求偶舞蹈，熊猫馆里熊猫慵懒背后的惬意，甚至水池边一只乌龟缓慢爬行时的执着……
每一段素材，都因为那种独特的感知能力，而拥有了不一样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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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左右，拍摄结束。
陆尚志带着四十分钟的素材回到器材店。
刘老板正在吃盒饭，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拍完了吗？手怎麽了？」
「拍完了，不小心划了一下。」
「来，连上显示器，让我欣赏欣赏你的大作。看看你能不能胜任明天的GG拍摄。」
陆尚志把摄像机连接上店里的显示器后，当屏幕画面亮起时，刘老板放下了筷子。
屏幕里，老虎转头的那一瞬间，眼神里的疲惫与骄傲同时绽放；猴群中孤独老猴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熊猫啃竹子时满足的眯眼……
「这是你拍的？」刘老板盯着屏幕。
「嗯。」
「用什麽拍的？」
「您那台PD150啊，加上自制的轨道。」
刘老板沉默地看着素材播放完，又倒回去慢放了一遍。
「小子。」他终于开口，「你知不知道，就这四十分钟素材，已经比市面上八成宣传片强了？特别是这些动物特写……你是怎麽拍的？它们好像在你镜头前演戏一样。」
陆尚志没说话。他总不能说，我能感知到它们的情绪吧？
刘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明天下午三点，带着这素材，去这个地址。金肾宝的GG，找马总，就说是我老刘介绍来的。」
陆尚志接过名片。金肾宝健康科技有限公司。
「报酬呢？」他问。
「你明天自己去谈，他们给我的报价是一条5000起。具体多少你自己去谈，到时候给我30%介绍费就行。」刘老板看着他，「但马总是个奇葩，要求多。你得有心理准备。」
如果按最低标准一条五千起算，分到手里的钱，在2004年也是一笔很大的款项了。
「好...」陆尚志说。
刘老板点点头：「先帮忙把动物园的素材剪个成片。王园长那边急着要。」
到了下午6点左右，陆尚志通过刘老板联系了附近的一个剪辑工作室，在那里剪辑完10分钟的短片。
他的剪辑角度不一样。
不是在堆砌「热闹画面」，而是在讲述动物园里一个个生命的故事：威严但衰老的老虎，热闹猴群中的孤独者，慵懒的熊猫，执着爬行的乌龟……
最后他加上简单的字幕，用了一首没有版权的轻音乐做背景音乐。片尾，他加了一行字：
「它们也有故事，只是不会说话。制作者：陆尚志。」
标题很朴实：「京城动物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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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尚志推开门时，客厅里正回荡着《大长今》的主题曲。
姑妈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姑父靠在躺椅里打盹，小表姐则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眨都不眨。
「回来啦，今天拍摄还顺利吗？」姑妈抬头，手里的毛衣针没停，「手怎麽了？」
「没事，拍摄的时候擦了一下。」他换了拖鞋，把背包放在门边，「姑父睡着了？」
「嗯，今天店里忙，累着了。」姑妈放下毛衣针，「吃饭了吗？厨房给你留了菜，我给你热热？」
「吃过了，和刘老板他们一起吃的。」陆尚志在沙发上坐下，看了眼电视，「《大长今》现在真火啊!」
「可不是嘛！」小表姐终于把目光从电视上移开，「我们班女生都在追，李英爱太美了！对了，你今天拍什麽去了？」
「一个动物园的宣传片。」陆尚志说，「帮朋友忙。」
「拍宣传片？给多少钱啊？」姑父不知什麽时候醒了，揉着眼睛问。
「二百块。」陆尚志说道，「刘老板挺爽快，拍完就结帐了。」
电视里，长今正在御膳房比赛做菜，镜头给了特写，她的眼神坚毅又专注。
「这电视剧拍得真好。」姑父点了根烟，「你看那画面，乾乾净净的。」
「韩剧在制作上确实舍得投入。」陆尚志随口说道，「尤其是灯光和调色，你看这宫廷戏，色调温暖又不失质感……」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你懂这个？」小表姐好奇地问。
「这都是考试要考的，所以就多研究了些。」陆尚志笑着回道。
「对了，」陆尚志说，「刘老板说，要我把今天拍的素材，传到视频网站上去。等会我需要用一下家里电脑，而且他还跟我介绍了一个新的活，明天去谈，顺利的话，我上学的学费就有了。」
「视频网站？」姑父一脸茫然，「什麽网站？」
「就是……可以在网上在线看视频的地方。」陆尚志解释，「不用先下载，就可以直接在线观看」
2004年，土豆网还没有成立，优酷还要等2年才出现。现在主要是上传到论坛，QQ空间，酷6网上。他说的这些，对姑父姑妈来说简直像外星词汇。
小表姐来了兴趣，「有钱赚吗？」
「没钱，免费的。」陆尚志说，「就是上传需要时间，网速慢的话可能得传一晚上。」
电视里，《大长今》播完了一集，开始放GG。
小表姐意犹未尽地换了个台，正好是BJ台的文艺频道，在放一个本土电视剧，画质粗糙，打光平淡，跟刚才的韩剧一比，简直像两个时代的作品。
姑妈织完最后一针，把毛衣收起来：「小志啊，你那个艺考结果什麽时候出来？」
「就这几天了。」陆尚志看了眼日历，「复试名单应该最晚后天公布。」
小表姐笑着道：「小志，加油哦！考上了，姐姐请你吃大餐......」
「好嘞，谢谢姐。」陆尚志一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