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具被随意丢弃在水中的尸骸。
此前她与韩云昤缠斗许久,始终没能等来兄长的驰援。
生死关头,也由不得她再心疼保命的底牌。
好在她素来机缘深厚,身上藏有一道紫府级别的修越符籙。
此符可跨越太虚,却并非她所能驾驭—太虚之中阴霾深重,她区区一个筑基修士,连路都看不真切,只能在一片漆黑中任凭符籙裹挟着乱飞,最终重重砸入了这片陌生的丘谷。
虽说侥幸从那戊土法器的镇压下逃出生天,此刻的苏景倩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艰难万分。
落入水中至今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她就这么半沉半浮地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任由水流冲刷着满身的血污。
「气海破了————连带着仙基都受了损。
不知又过了多久,冰凉的河水终于将她一点残存的意识唤醒。她艰难地动了动沾满泥浆的指尖,摸索向腰间的储物袋。
若不及时疗愈,只怕撑不过半日便要彻底陨落了。还好————有那位老先生赠的角木宝叶。」
仙基【天金胃】碎裂带来的剧痛难以言喻,但她还是强撑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泛着微微青光的松针状宝叶,颤抖着送进唇间,尽力含住。
宝叶品质不俗,灵气入口难化,只有丝丝温和清凉的气息顺着喉咙缓缓滑下,慢慢浸润她残破的躯体。
做完简单的自救,苏景倩惨白的脸上才浮出一抹极淡的红润,心中不由庆幸。
老爷爷见我性情刚烈,便赠了两枚宝药,说能在绝境中吊住一口气。
没想到今日竟真的用上了。若非这两片灵叶,自己恐怕真要窝窝囊囊地死在这条无名小河里了。」
气海的创口被丝丝药力抚过,她的意识也跟着清醒了些。
这丘谷水草丰茂,灵气充沛————只怕是有主人家的————」
苏景倩艰难地思索着,微微睁眼,模糊地扫视四周,心中暗暗祈祷:
穿越太虚果然不是筑基修士能做的。只求不要落进别人的阵法里,或是妖族的领地————」
若是掉进魔修聚集之处,以我如今这副半残之躯怕是要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被魔崽子们炼成人丹,那就更憋屈了。
灵叶的药力在她经脉中渐渐化开,随着温热的暖意涌上一股极其沉重的疲惫感。
她强撑着取出一道护身符籙将自己笼罩其中,心中微微一叹,困意便如潮水般漫上了头顶。
恍惚间,她似乎感知到身旁的芦苇正在缓缓蠕动,一点一点将她的躯体包裹进去。
木德修士————定然是魔修————完了————只盼修低些————不然————」
苏景倩的眼皮越来越沉。
「恐将命丧于此。」
山谷之中。
张昕可谓是近来好事成双。
一来新入手了一门五品法术【飞集匿玄术】,修行起来效用极佳,师尊还亲手写了功法详解,字字点拨到位,她修习起来顺畅极了;
二来她费心经营的星纭阁逐渐步入正轨,前几日刚替东海镇守的一位宁家修士牵线成了一笔大单子,狠狠赚了一笔中介费。
虽说不缺这几百枚灵石,但亲手赚灵石的成就感简直不输修为大进!
寻常筑基世家几年也赚不到我这个数。那宁和远真是财大气粗,一点不会讲价————」
她素衣白裙,在小阁中一面勾勒阵纹,一面欢快地哼着小曲儿,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惬意。
张昕在【行汞台】时只学过一些符籙绘制,其实对阵法说不上熟悉与喜欢。
但师尊与那位看着像师娘的宁仙子都精于此道,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放过讨好两人的法子?
啦啦啦————」
一切向师尊看齐,阵法好啊,阵法得学————」
然而还没嘚瑟多久,她口中哼着的小调便戛然而止。
大阵外围没有反应,却有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阵中,激活了阵内的禁制。
此地乃是星纭阁总部,位置只有两个练气后期的心腹知晓。
况且,身为紫府嫡系平日修行之地,这山谷间布下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大阵。
筑基修为是不可能直接入阵的————是哪位真人拿我寻开心呢?」
她那双灰绿的眼眸来回扫视,阁中空荡荡的,看不出半点异样。
「师尊————是您吗?师尊?」
张昕知道师尊与扶祸都会读心,也不出声,只在心里反覆唤着。可接连呼唤了好几声,四下依旧毫无动静。
见鬼了。」
短短十几息功夫,张昕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大半,心脏砰砰地跳着。
她对着空气展颜一笑,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晚辈青池宗秋池真人弟子,拜见真人。」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