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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理念不同(第1/2页)
齐飞看着禅空嬉皮笑脸的样子,管中窥豹,他觉得禅心寺能存下这样的人,应该不是苦大仇深、整天板着脸的门派。
现在听到禅空说他觉得五鼎宗的人是煞笔,五鼎宗的人觉得他们禅心寺是煞笔。
因此,他问道:“哪里煞笔了?你不妨说说,让我开心开心。”
禅空说道:“我们禅心寺讲究‘万法皆空,我即佛,我心即法’。”
“一切诸法皆空。善恶是空,因果是空,戒律是空,生死也是空。肉体只是皮囊,一具臭皮囊罢了。”
“若是连臭皮囊都看不透,还修行什么,不如娶几个媳妇,回家生一堆娃了。”
齐飞他前面走着,说道:“那五鼎宗呢?拿人炼药……哼!”
他冷哼一声。五鼎宗那人炼药,想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禅空说道:“五鼎宗讲究练就胸中五气,才能达到顶上三花。五鼎对五气,五丹对五鼎,五行对五丹。”
“所以,他们讲究万物皆可炼丹,皆可入鼎。修为差了,丹药来补。意识是次要的,肉体才是根本!”
“在这我们看来不是煞笔吗?”
“修行光靠嗑丹就行?不讲究心性修为,到头来不是一场空吗?”
他带着几分讥讽:“我们禅心寺面对禅智还能抵抗一分,他们五鼎宗遇到禅智和‘阿赖耶’怕不是顷刻炼化。”
齐飞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摇了摇头说道:“其实嗑药并非没有道理,但不是他们那个道理。”
“人的很多思维受到身体的本能影响,甚至人的思维也受到大脑结构影响,有的药物可以根本性的改造大脑,造成思维逻辑受到影响。”
他前世见过的吸毒的,整个人已经被毒品完全改变了。
药物是可以通过改变肉体,永久性的改变人的思维与认知。
“但是五鼎宗拿人炼丹,确实有点煞笔。”齐飞又补充道。
听到齐飞这样说,禅空笑嘻嘻的说道:“大只佬果然有见识,说得对!”
他收了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多年前跟他们辩论过,讲不过道理,只有打咯。”
禅心寺并不是一开始就跟五鼎宗打起来的。
最开始的时候,两边的僧人修士坐在一起,你讲你的经,我辩我的法,唇枪舌剑,引经据典,谁都想在道理上压对方一头。
可道理这东西,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谁都说服不了谁。
讲不通,那就只有动手了。
最开始动手还讲规矩,搭个擂台,你一拳我一脚,分出胜负就罢了。
可打着打着,擂台上的火气就带到了擂台下面,切磋变成了斗殴,斗殴变成了生死,生死变成了门派战争。
一步接一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谁也收不住了。
齐飞听完,点了点头,认可的说道:“道理讲不通,那只有讲物理了。”
“物理是什么?”禅空问道。
齐飞握了握的拳头,不言而喻。
禅空看了之后,哈哈一笑,“讲物理……讲物理……”
他念叨了两遍,越念叨越觉得好笑,“大只佬,你这张嘴有点毒啊。”
齐飞没有笑。禅空说的事情,让他想到前世互联网对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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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隔着屏幕你一句我一句,越喷越上头,越看对方越觉得是个煞笔,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扇他两巴掌。
修士也是一样。
理念不同,比什么都难受。
你修你的,我修我的,本来井水不犯河水,可偏偏都觉得对方走错了路,都觉得对方误入歧途,都觉得不把对方掰过来就浑身不自在。
不是为了法宝,不是为了丹药,不是为了什么天材地宝,单纯是因为理念不同。
就像他当初在南山镇外看到河伯一样。
那河伯跟他有什么仇?
没什么仇。
可他就是看不得那种东西,看不得那种打着神的名号糊弄人、祸害人的东西。
不仅打,还要往死里打!
甚至冒着风险逆水而上,把河伯庙都给踹了!
两人步伐很快,齐飞看着脚下路问道:“那结果呢?你们是不是没有打过?”
禅空想了想,摇了摇头,语气倒还算坦然:“各有胜负而已。”
“那就是菜鸡互啄了。”齐飞说。
禅空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只佬,虽然你很大只,但说话未免太直接了。”
齐飞都没有转头看他,只是说道:“如果你觉得别人是煞笔,你还跟他打的有来有回,那你岂不是……”
他没把话说完,可那个意思已经到了。
他又补了一句:“毕竟战报会骗人,战绩不会骗人。”
禅空想了想,辩解了一句:“五鼎宗的人比较……卑鄙吧?他们经常以多打少。”
齐飞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有没有可能是你们禅心寺比较懒散,组织力不如他们?”
“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切道理,总要落到现实。”
禅空皱了皱眉。他想说齐飞过于现实了,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齐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侧头看了他一眼,问道:“物理也是理,你不是那种被人打了,还觉得自己赢了的……大乘赢学吧?”
禅空一听这话,连连摇头,摆着手说道:“我们禅心寺虽然万法皆空,但是被人打了,还是死不承认、认为自己赢了。”
“这样不要脸的事,我们还是做不出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难得地正经了一回,说道:“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赢了。不能把输当做赢,这样永远赢不了。”
“那不就得了。”齐飞说道,“拳头大不一定有理,但你拳头不够大的时候,一定有问题。”
两人一边聊一边南行,来到了闽越的交界处。
这里原本是一处关隘,依山而建,城墙不高,但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们走近了才发现,关隘的城门大敞着。
没有兵卒把守,没有盘查路引,甚至连个拦路的木栅栏都没有。
更奇怪的是,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无论是从闽国这边往越国那边走的,还是从越国那边往闽国这边来的,嘴里都念叨着同一句话。
“追随大宏愿,度尽苦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