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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城头,守军不到三千。
精锐都在武关打光了,剩下的老弱病残连弓都拉不满。
满宠带走了五万大军,夏侯儒带走了两万,朱然虽然败退,可也把襄阳城防拆了个七零八落。
城墙上的缺口还没来得及补,护城河被填平的那段还没挖开,箭楼被烧毁的还没重建。
守城的校尉姓王,是夏侯儒留下的老部下,打过仗,见过血,可此刻站在城头,望着西边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东西没来。那一夜,襄阳城头一切如常。
哨兵在城墙上走来走去,火把烧得噼啪响,更夫敲着梆子从街巷穿过。
没有人注意到,夜色中有三千双眼睛正盯着这座城。
姜维选在黎明前最黑的时候动手。
寅时三刻,人的眼皮最沉,哨兵靠在城垛上打盹,连火把都烧到了头,只剩一截暗红的余烬。
几十条钩索同时搭上城墙,铁钩咬住垛口,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哨兵没听见。姜维一挥手,第一批攀登手翻上城头,动作干净利落,像夜行的猫。
他们分头摸向城楼、箭楼和城门。
姜维亲自带着一队人直奔城门洞。
城门洞里的守军睡得正沉,鼾声如雷。
他轻轻推开门,里面七八个士卒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刀搁在手边,可来不及拔了。
姜维拔出短刀,第一个扑上去。
刀光闪过,血溅在包着铁皮的城门上,顺着往下淌。
不到十息,城门洞里的守军全部解决。
吊桥缓缓放下,绳索摩擦的吱呀声在夜里传得很远,可已经没人能阻止了。
城外,三千汉军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进襄阳城。
守军从营房里冲出来,有的还在穿甲,有的光着脚,有的连兵器都找不到。
可他们的抵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不是不勇敢,是人太少了,城太大了,处处是漏洞,处处是缺口。
王校尉站在城楼上,看着那些从城门涌进来的汉军,看着那些在街巷中溃散的守军,看着那面已经倒下的“曹”字大旗,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投降,也没有战死,他跑了。
从北门跑出去,带着几十个亲兵,头也不回地往北跑。
天亮了。
襄阳城头,一面“汉”字大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
姜维站在旗下,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他望着东边的方向,那里是合肥,是陆逊,是满宠。
他想起魏延的话:“能拿就拿。”
他拿下了。
消息传到满宠大营时,他正在帐中与诸将商议如何对付陆逊。
斥候几乎是滚进帐来的,浑身是土,嘴唇干裂,声音都变了调:“大将军!襄阳……襄阳丢了!”
满宠猛地站起来,案上的茶盏被带翻,茶水淌了一桌。“谁?谁打的?”
“汉军!从武关出来的!三千人,趁夜偷袭,城头守军没防住……领兵的是姜维!”
满宠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他想起魏延,想起关中,想起诸葛亮。
他以为魏延已经打不动了,以为蜀汉已经筋疲力尽,以为襄阳在自己身后是安全的。
可他错了。
魏延没打不动,他是在等。
等他离开,等襄阳空虚,等那一刀捅进最要命的地方。
“好一个魏延……好一个姜维。”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案上的舆图一把扯到地上。
消息传到陆逊大营时,他正在看步骘送来的战报。
亲兵进来禀报时,他放下战报,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摔东西,也没有骂人,只是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西边的方向。
那里是襄阳,是蜀汉,是他的盟友。
“诸葛亮,”他喃喃道,“好一个诸葛亮。”
他以为自己在替东吴摘桃子,可诸葛亮在替他摘桃子。
他打生打死,死了那么多人,到头来,最大的赢家不是他,是那个在成都摇扇子的人。
满宠在濡须口北岸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下令拔营。
不是往南,是往北。
夏侯儒的大军还没能威胁到建业,就被步骘和孙权派出的援兵缠住了,粮道被袭,进退两难。
襄阳丢了,合肥丢了,他被夹在中间,南边是陆逊,西边是襄阳的汉军,北边是退路,可退路上全是溃兵和难民。
他不想退,可他不能不退。
不退,就是死路一条。
“传令,全军渡河,向北撤退。”
他翻身上马,没有回头。
襄阳归了蜀汉,合肥归了孙吴。
战前曹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