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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相信,他拼命挣扎,想要冲到吕玲晓面前,问她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可他终究拗不过父亲,被下人拖回了房间,锁了起来。他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听着吕玲晓的辩解声,听着她的哭声,心如刀绞。他想不通,那个温柔善良、一心只想补全绣谱的吕玲晓,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后来,他才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家的阴谋。林老爷早就觊觎《天工绣谱》,可吕玲晓始终不肯将绣谱交出来,哪怕受尽折磨,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坚守着祖上的遗愿。林家见软的不行,便来硬的,诬陷她偷窃、通敌,想要逼她交出绣谱,若是她不肯,便要将她沉塘,以儆效尤。
林砚得知真相时,已经晚了。那天,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胭脂巷的青石板路上,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阴霾。他挣脱下人的束缚,疯了一样跑到河边,可那里,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河水,还有岸边,吕玲晓留下的一支银针,和一小块绣了一半的锦缎,锦缎上,是一朵未完成的牡丹,针脚细密,却带着几分仓促与绝望。
没有人知道,吕玲晓最后是怎么死的。有人说,她被林家沉了塘,尸骨无存;有人说,她趁着混乱,逃了出去,从此杳无音信;还有人说,她为了保住《天工绣谱》,自毁双目,自断双手,最后含恨而终。林砚疯了一样寻找她的踪迹,找了一天又一天,找了一年又一年,可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他只能找到她留下的那支银针,那块未完成的锦缎,还有那卷残缺的《天工绣谱》,那卷绣谱,被她藏在了偏院的绣架下,上面还沾着她的血迹,那是她为了保护绣谱,被人殴打时留下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七十五章绣谱遗秘(第2/2页)
林砚抱着魂牌,身体微微颤抖,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砸在乌木魂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像是吕玲晓在无声地回应他。他想起,当年吕玲晓曾对他说,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补全《天工绣谱》,让这门技艺得以传承,还有,就是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一个能懂她、疼她、陪她一起刺绣的人。可他,却没能帮她实现任何一个心愿,反而因为自己的懦弱,因为家族的贪婪,让她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年来,林砚离开了林家,独自守在胭脂巷的老宅里,守着吕玲晓留下的一切。他放弃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学着吕玲晓的样子,刺绣、整理绣谱,一点点补全《天工绣谱》中残缺的部分。他的手指,曾经那么笨拙,如今,也能绣出栩栩如生的牡丹、鸳鸯,绣出那些藏在绣线里的心意。只是,再也没有人,会在他扎伤手指时,温柔地为他擦拭伤口;再也没有人,会在他困惑时,为他讲解绣谱里的奥秘;再也没有人,会冲他浅浅一笑,眉眼弯弯,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常常坐在临窗的绣架前,就像当年吕玲晓那样,握着银针,穿梭在锦缎之间,一针一线,绣着他们曾经的过往,绣着他对吕玲晓的思念与愧疚。他绣过胭脂巷的青石板路,绣过偏院的栀子花丛,绣过吕玲晓专注刺绣的模样,绣过他们一起许下的心愿,可每绣一针,心底的疼痛就加深一分。他知道,无论他绣得多么逼真,无论他补全了多少绣谱,那个温柔善良的绣娘,都不会再回来了。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祠堂里的线香,渐渐燃尽,只剩下一缕缕青烟,缓缓飘散,像是吕玲晓的魂魄,在他身边萦绕。林砚将魂牌抱得更紧了,仿佛这样,就能将吕玲晓的魂魄留住,就能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他贴着魂牌,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悔恨:“玲晓,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知道错了……”
他想起,当年吕玲晓曾给他绣过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针脚细密,香气淡雅。他一直珍藏着,贴身携带,这么多年,从未离身。手帕已经有些陈旧,绣线也有些褪色,可上面的栀子花,依旧清晰可见,就像吕玲晓当年的模样,永远留在他的心底。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轻轻放在魂牌上,指尖抚过手帕上的栀子花,仿佛又感受到了吕玲晓指尖的温度。
“玲晓,你看,我已经学会刺绣了,我正在一点点补全绣谱,我会完成你的心愿,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不会让它失传。”林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当年很懦弱,很自私,我没有勇气反抗父亲,没有勇气保护你,让你受了那么多苦,让你含恨而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
他就这样抱着魂牌,跪在祠堂里,一遍又一遍地忏悔,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了微光,晨曦透过窗棂,洒在祠堂里,洒在他的身上,洒在那块乌木魂牌上。金粉描就的字迹,在晨曦中闪闪发光,像是吕玲晓温柔的目光,在静静地看着他。
林砚缓缓站起身,抱着魂牌,走到临窗的绣架前。绣架上,放着一卷未完成的绣品,那是他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