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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事,那老头的死和我也没半毛钱关系,早在十七年前,贺家那个叫贺黔的混小子,早就已经死了!和你们贺家再无瓜葛。”
我听到贺黔的声音哽咽了。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我就是听见了。
“贺黔,你何必说的这么决绝呢,和外面随便一个野女人生下的野孩子,怎么就把你自己搞成这样子,趁现在还年轻,还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再生一个……”
!!!不行,不可以,贺黔不能结婚,不能,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他会再有小孩,我爸只能有我一个宝贝。
心里一股邪火直窜天灵盖,野孩子?说的也没错。
不是野孩子是什么呢?
忍一时越想越气,我可去她爹的吧,不愧是狗爹养的,贺黔能忍,我忍不了了,他们凭什么这么欺负到我们头上?我就特看不惯她这副说教的语气,好像把我们当债主一样。她说我可以,但就是不能说贺黔!
我现在有一种想立马冲进去把那个叫贺胜男的女的的头拧下来,看看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语言系统是否混乱,否则到底怎么做到满嘴喷粪的?
事实上我真的一时脑热进去了。
刚一推门,我听见椅子被推开的声音,慌忙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门“哗啦”一声被拉开,贺黔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贺胜男,别再提那些没用的,我再说最后一遍。”贺黔的声音冷得能冻人,“贺翌是我儿子,跟你们贺家没半毛钱关系。你们敢碰他一下试试?”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的哽咽都是我的幻觉。
他这才抬起眼,看到了我。
“爸爸……”我干巴巴叫了他一声。
我们俩眼对眼瞪着。他眼里的震惊很快褪下去,露出底下更深的玩意儿,又沉又痛。
屋里女人瞟了我一眼随即又转向贺黔,
“你还是这么天真。”贺胜男轻笑一声,听得我拳头硬了,“血缘这东西,不是你说了算的。爸立了遗嘱,所有子孙都有份。贺翌那份,你不要,他也不要?”
“谁他妈稀罕你们几个臭钱!”贺黔猛地拍桌,震得门板都颤了颤,“老子他妈就算搬砖也能把他供上大学!”
贺胜男没再说话,只是踩着小高跟哒哒哒朝门口走去,听着怪烦的。路过我身边时放缓脚步,对着我说:“本来,你该叫我一声姑姑的。”
还姑姑,我姑你个大头鬼!路边野生毒蘑菇吃多了都说不出这种话,一直咕咕咕咕叫,吃少了就多吃点以毒攻毒,别在这里自我感动恶心人。
“贺翌,”他连名带姓喊我,“你他妈在这儿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我忽然就明白了——
那里面全是他藏了十几年,捂得严严实实,不肯让我看见一点的,那些破烂倒灶的挣扎。
第5章
他盯着我,胸口起伏了两下,那口气吸得深,吐得慢。然后,他什么也没说,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贺黔的手心烫得吓人,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但我没挣,由着他拽。这老家伙,平时看着挺唬人,现在这手抖得跟他妈筛糠似的。
他就这么拉着我,一言不发地穿过闹哄哄的饭馆。那些划拳笑骂声都模糊了,只有他手心的温度和紧绷的侧脸线条是真实的,阳光有点刺眼。
就这么牵着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方向是城西,那个我们早就搬离的,破出租屋的方向。
我们现在要去那吗?我心里疑惑,始终没问出口。
那个有温度的大手离开了我的手腕,继而覆上了掌心,我索性摊开手掌,把他的手指拉过来和我的贴在一起,死死握住,十根手指嵌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贺黔顿了一下,轻轻回握了我。
“陪我散散步,好不好?”他还是那样平静的语调,他知道我不会拒绝,是不是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有太大动容?
愤懑?委屈?羞愧?
此刻的贺黔就像个被人误会打碎花瓶的小孩儿,现在看上去脆弱、易碎,急需大人来安慰,可明明不是自己打碎的,不是自己犯的错,怎么解释也是无用功,只会在童年这份记忆留存至今,而那些真正犯了错的人非但不记得,反而在你提前这件事的时候指着你的鼻子指着你的脸反咬,最后自己反倒落得一身唾沫星子。
而我需要充当好那个安慰贺黔的角色。
我们俩就像回到了我小时候,他下班晚了,从幼儿园接到我,牵着瞌睡连天的我回家。偶尔在路上给我买好吃的自己却不吃,我就把一天发生的事,好玩的无聊的一股脑全说跟他说,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小孩子那会儿话真多,但贺黔一直认真听着,笑眯眯努力回答我的话。
只是现在,他牵我的力道,不像牵儿子,更像攥着一根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者一个随时会跑掉、消失的......我也不知道是啥。
他就这么牵着我的手,我们从城西走到城东,又从城东晃回城西。我们俩像两缕游魂,在熟悉的街道上飘荡,谁也不说话。
我偷偷瞄贺黔的侧脸。路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泛红的眼角。他妈的,平时硬气得跟块石头似的,现在这副样子,看得我心里也难受。
我攥紧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大,总是干燥温暖的,但现在冰冰凉的还有点细微的颤抖。我用力握着,试图把我那点可怜的、操蛋的温度传给他。
最后,我们还是停在了那栋破旧筒子楼的楼下。贺黔仰头看着四楼那个漆黑的窗户,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那扇窗户盯出个洞来。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拉着我,一步步走上那吱呀作响的木头楼梯。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门开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再次涌来,这次还夹杂着一种被时光遗忘的陈旧感。
屋子小得转不开身,客厅里只有一张掉漆的方桌和两张摇摇欲坠的椅子,旁边有一张褪了皮的沙发。贺黔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墙角那盏昏黃黯淡的壁灯,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破败的轮廓。
“今晚......先在这凑合一下。”他声音低哑,脱下那件挺括、此刻却显得格外沉重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有些迟缓。
他走向里间,那间我小时候住的卧室。里面只有一张一米二宽的单人木床,床板硬得硌人,铺着的旧床单洗得发白,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
我们俩站在床前,看着这张小破床,气氛有点尴尬。我操,两个大老爷们,挤这张床?
小时候看这床对我来说可以是豪华大床了,睡我和贺黔都绰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