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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眉头一皱，点开。
快速浏览完，他脸色沉了下来，走到陆墨染身边。
“将军，”秦岳压低声音，“军部监察司的正式质询函，到了。林清雅议员办公室发的，副本同步给了我们。指控……很具体，说我们违规将前线指挥权下放给学院学员林沫沫，并附有一段加密通讯片段，内容……涉及您刚才直接向林沫沫下达指令。”
陆墨染看着战术面板上逐渐稳定的B3-7区防线，脸上没什么表情。
“质询函什么时候到的？”他问。
“记录显示，就在两分钟前。”秦岳说。
“两分钟前，‘疾风’大队正在执行反冲击。”陆墨染顿了顿，“而反冲击的方案，是林沫沫二十三分钟前预测，一分钟前建议的。”
秦岳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们是算着时间，在我们取得战果的同时，把刀子递过来。”
“跳梁小丑。”陆墨染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回复监察司：质询已收到。一切按《战时特别授权条例》执行，林沫沫的分析权限和指令下达均合规。所有责任，我负。现在舰队处于最高战备接敌状态，一切非作战事务，战后再议。”
“是！”秦岳立刻记下，但又忍不住问，“将军，那林沫沫那边……”
陆墨染看向那个依然在线的通讯标识。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陆墨染说，“她的任务，是盯住虫族主力。告诉她，B3-7区反击成功。然后，让她继续干活。”
秦岳点头：“明白。”
他转身去处理回复，同时给林沫沫发了条简短的加密信息：“B3-7区反冲击成功。按将军指令，继续专注监控虫族主力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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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术系办公室。
林沫沫收到了秦岳的简短信息。
“成功了啊。”她低声自语，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落了地。自己的预测和方案，在真正的战场上起了作用。
但这轻松只持续了一秒。
她的眼睛重新盯回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切换着画面。B3段纵深的辐射干扰很强，大部分传感器都废了，但还有几个埋在深处的、伪装成陨石碎片的被动传感器，偶尔能传回一点极其微弱的信号。
虫族主力肯定在移动，在星兽潮吸引火力的同时，它们自己一定在寻找新的突破口。
第二波攻击方向……
林沫沫调出整个B3段的防线结构图，又调出虫族历史上几次大规模进攻中，主力部队在佯攻后的常见突进路径数据。
“不会太远……也不会是明显的薄弱点……”她喃喃着，眼睛在星图和数据流之间快速移动。
真正的杀招，往往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战火已经点燃，第一回合算是扛过去了。
但下一波，什么时候来？从哪儿来？
她得比虫子，想得更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