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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的东西’交出来。没有交干净,旧位就走不了。它这是想把旧位逼出来。”
门后响起一阵细碎的拖动声,像有人慢慢把一张椅子往后挪。然后,一张纸从门底被缓缓推出,白得发亮,像刚从印刷机里吐出来的确认单。
许沉蹲下去,看清那张纸的抬头:`夜间旧位退场确认单`。
下方一行字写得很规整:`旧位姓名:周栩`。
确认单下面有三项空白栏:`未交接事项`、`接收人确认`、`班主任签名`。
许沉的指尖悬在纸上,他能感觉到那张纸有一点微热,像刚被人写完不久。他没有立刻去碰,而是先看了看“未交接事项”一栏。栏里并非空白,而是写着一行极轻的字:`答题卡未签收`。
“答题卡?”林见夏压低声音,“这是它要交的东西。”
“不是我们的答题卡。”程野快速反应,“是周栩的。”
许沉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那张放在他抽屉里、空白却微凉的答题卡。他忽然明白,门一直让他们看见那张卡,不是巧合,是提示。周栩当年没交完的东西,被门当成了旧位未清的“未交接事项”。只要那张答题卡没被签收,旧位就无法退场,门也无法正当替位。
“它把退场单推出来,是要我们帮它补齐接收。”林见夏低声说,“一旦接收人签了,旧位就算退场。它就可以名正言顺收人。”
孟伯点头:“所以千万别签。签了,就等于你们亲手把旧位送走。”
许沉盯着“接收人确认”那一栏,心里像有一根细线绷着。他知道自己此刻一旦动笔,就等于承认了门的流程。但他也知道,他们需要那张退场单上的信息——“答题卡未签收”是线索,“班主任签名”是线索。
“把单子带走。”林见夏很快做出判断,“不签,但带走。门既然把它推出,就承认这是流程的一部分。我们要用它,逼它往别的方向走。”
程野伸手去拿,纸面却像被黏住一样,根本抽不动。许沉这才发现纸角处还有一道极细的纸钉压纹,像被某种看不见的钉子钉在门内。你可以看,你可以读,但你不能直接把它带走。
“它不让我们拿。”程野低声骂道。
许沉想起红粉笔。他低声说:“用它做个‘临取’标记。”
他把红粉笔贴到纸角,写了两个字:`临取`。粉笔落下的一瞬间,纸钉压纹发出一声细小的“裂”,像某种薄膜被划开。程野趁势一拉,退场单终于被抽了出来。
广播女声再度响起,比之前更冷:“旧位退场确认单已被取走。临取记录生成。临取人:许沉。”
许沉的心猛地一沉。
“临取人也会被记。”孟伯沉声说,“你又多了一个名字。”
许沉没有反驳。他把退场单折好塞进书包,心里已经下了另一个决心:既然被记,就要把被记变成筹码。他抬头看向门,“旧位未清,临读延期,退场单已取。”他把这三句话复述了一遍,像在把新的规则钉进门里。
门后没有回应,但走廊灯终于稳住了,不再闪。封锁教室里的白光也暗了下去,倒影里那把椅子像被拖回原位,轻轻一响,落在桌子后面。
广播女声最后说了一句:“临取人今夜记录结束。请于次日完成接收流程。”
话音落下,整层楼的电流噪音瞬间散去,像一口被摁住的气终于放出。许沉听见自己呼出一口气,胸口却没有松,反而更沉。
“次日完成接收流程?”程野问。
孟伯没回答,反而低头看许沉的手腕。许沉也低头,心里微微发冷——他的左腕内侧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很浅的粉痕,像纸屑擦过皮肤的印子。那印子不是红粉笔,也不是灰尘,像退场单上的纸角在他皮肤上留下的标记。
“临取印。”孟伯低声说,“门已经把你记成临取人。明天它会来找你完成‘接收流程’。”
许沉知道,明天的流程不会在门口完成。门要的不是他签字,而是让他在现实里去完成“答题卡签收”的动作。只要他完成了,周栩就真正退场,门就可以干干净净地开启替位。
他攥紧书包,退场单在里面折成一道硬边,硌在背上。那不是纸,是一把刀。刀口上写着“答题卡未签收”,下一步要么是他把这行字抹掉,要么是他把这行字变成新的规则。
“走。”林见夏低声说,“今晚到此为止,先把退场单藏好。明天我们要去找那张答题卡真正该被谁签收。”
许沉点头。走廊尽头的灯光终于恢复成正常的冷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他知道,门已经把他记下了。明天,不是门里的人来找他,而是那张退场单的流程会在现实里敲他的门。
他们没有再停留,沿着楼梯往下走。楼梯间的风更硬,墙面冷得像被水刷过。许沉把书包背得更紧,退场单折出的硬边像一条细刀贴在背上,提醒他每走一步都在往流程里走。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