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李二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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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璀璨人生世界余非的所有执念后，后，林霜并未选择回归系统空间休整。
    而是直接奔赴下一个世界，指尖轻触虚空，意识便已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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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眼，耳膜先被一阵嘈杂喧嚣填满，头顶是嗡嗡作响的空调外机，鼻腔里灌满了发胶丶香水丶和廉价香菸混在一起的气味，带着一股浓郁又复古的气息。
    林霜坐在一面嵌满圆形暖光灯泡的梳妆镜前，一圈圈灯光层层晕开，将镜中人的容貌衬得明艳逼人，锋芒毕露。
    镜里的人顶着一头漂染过乾枯毛的金发。
    金色的直发垂在耳旁，锐利冷艳，唇瓣涂着浓烈的正红，眼型狭长勾人，微微眯起时，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深海女妖般的魅惑与危险。
    身上穿着一身玫红色紧身小皮裙，身后斜挎着一团雪白蓬松的狐尾毛饰，整个人风情艳丽，张扬又夺目。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股淡淡的菸草味随之飘来，钻进鼻腔，惹得林霜鼻尖微痒，险些忍不住打个喷嚏。
    「美莲娜，快到你上场了。」
    林霜不知道原主的人设，只简单回应了一句OK。
    她微微侧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
    这里不是普通的舞台后台。道具箱摞成一堵墙，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电线像蛇一样从脚边蜿蜒过去，消失在黑暗里。化妆镜前坐着几个和她打扮差不多的女人，有的在补妆，有的在刷手机，有的对着小风扇吹刚做好的指甲。空气里飘着定型喷雾的化学甜味，和从某个角落传来的丶隔了一层墙的丶闷闷的鼓点声。
    然后她看见了——角落里蹲着一个摄像大哥，扛着一台老旧的肩扛式摄像机，镜头正对着她。红色的录制灯亮着，一闪一闪的，像一只正在窥伺的眼睛。
    林霜收回目光，在心里默默盘算。
    夜场？应该是。
    可那个摄像大哥不对劲。夜场不需要跟拍。除非——她是演员？明星？网红？
    林霜垂下眼，手指搭上化妆台的边缘，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不急。先搞清楚状况。
    【统子，给我传输一下记忆。这是什麽世界？】
    【好哒~，霜霜酱马上传输。】
    系统知道林霜在努力赚积分养她，说话越发谄媚了。
    这里是纪录片《李二毛的双面人生》。
    李二毛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浸在血和泥泞里，他的生命一贫如洗，苦厄却如此丰盛。
    父亲是作恶多端的人贩子。他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
    哥哥被爸爸油炸吃了，
    弟弟被爸爸卖了，
    爸爸被判了死刑枪毙，妈妈改嫁了。
    颠沛流离的他从小跟着表哥捡垃圾为生，经常被打的头破血流。十几岁来到深圳做过服务员，洗碗工，进了电子厂，因为长相俊秀，身材纤细被夜场的人发现，挖掘出来反串跳艳舞。
    他站上舞台中央，被灯光包裹，被无数目光注视。那是他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被看见丶被聚焦。
    他以为，扮成温柔漂亮的女性形象可以换来善待。于是他贪恋上那些目光，拼命成为霓虹灯下耀眼的美莲娜，也结识了第一任男友小江。
    所以他想更进一步做变性手术，和小江真正的在一起，把爱情当做救命的稻草，于是更加的拼命赚钱，隆胸，切喉结，以为变成了真正的女人，对方就会一直爱她。
    手术要很大一笔钱，所以他想出唱片扩大名声，但是小江联系的经纪公司是个骗子，李二毛被骗了所有的积蓄。走投无路之下，他染上赌博，妄想靠赌翻本。
    小江以此提出分手，他崩溃痛哭，一遍遍问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是真女人，所以不配被爱。
    他不知道，小江从一开始就已有家室，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希望碎掉，他开始自毁。
    自残丶放纵，和不同的男人厮混。后来又遇上第二任男友小龙，被他一起染上了毒品，被房东赶出，流落街头。
    他带小龙回了老家。宅基地被邻居占了，他们就在空地上搭了一个塑料棚，一半养鸡，一半住人。
    鸡屎味混着泥土味，臭烘烘的，可那是他这辈子住过的最安心的房子。
    小龙跟他坦白，说自己是被亲妈扔掉的，被亲哥害得吸毒，高利贷算在他头上，逼着他十几岁就出来做鸭。「一开始我是过来骗你钱的，」小龙说，声音小小的，「可我现在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们在塑料棚里点了两根蜡烛，烛光摇摇晃晃的，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棚壁上晃来晃去。他们抱在一起，幻想着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养鸡，卖蛋，攒钱，盖一间砖房，有窗户，有门，有床，有被子。他不奢求更多了，只要有一个地方能安安静静地待着，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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