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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是说,房梁上有、有丧榫纹?”
我震惊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只感觉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
榫卯是我们木匠吃饭的根本,而“丧榫纹”则是木匠一行中一种极其少见又邪恶的东西。
而这种“丧榫纹”一旦被刻在了家中房梁上,那么这户人家十年之内一定会连续出现丧事!
可是……平常人家发现不了也就算了,老张头作为木匠中的老师傅,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自己家中被人下了厌胜术?
不对!
我忽然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向了我爸。
“爸,老、老张头是在丧榫纹下面上吊的……?”
我爸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志国此时已经连滚带爬的冲出了院子,嘶哑的喊叫声惊动了半个张家村。
虽然院子里刚升起的阳光很温热刺眼,可我却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听着外面的渐渐传来的吵嚷声,我爸低声地对我说:
“东子,记住,等会不管谁问,就说我们是来找老张头问棺材的事的,一进来就看见……就这样了。别的一个字也别说,尤其是丧榫纹!”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咽了口唾沫。
我知道轻重,丧榫纹这东西太邪性,如果传出去的话,老张头这房子恐怕都没人敢靠近了。
而且……老张头是吊死的,农村非常忌讳这些。
没过多久,院子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和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陈志国也领着张家村的村支书和几个胆大的村民跑了回来,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的神色。
村支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他进来院子后先是看了我和我爸两眼,然后就走到堂屋门口。
他往里刚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赶紧掏出那部老式手机报了警。
等待警察来的时间格外漫长。
来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都在外面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和我爸被支书拉到一边简单问了些情况。
我爸只说,是陈志国请我们去看棺材,发现棺材有问题,今天过来找老张头理论,结果就发现人没了。
关于棺材没封煞的细节和丧榫纹,他一个字都没提。
我站在旁边心里乱糟糟的,眼睛总忍不住往偏房那边瞟。
老张头为什么要那样做?
用一口漏煞的棺材给同行递话,然后自己又在刻了丧榫纹的房梁下上吊?
他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
陈麻子的死,又有什么蹊跷?
我只感觉这些念头像一团乱麻一样,缠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镇上的警察来得不算慢,两三个人,简单勘察了现场,拍了照,问了在场的人笔录。
老张头是个孤寡老人,没儿没女,远近也没什么至亲。
警察初步判断是自杀,加上也没什么财物失窃的迹象,程序也就走得很快。
村支书唉声叹气的,张罗着村里出钱,找几个人帮忙,赶紧把老张头发送了,毕竟这么吊在屋里不是事儿。
“徐家老二(我爸),你也是个懂行的,这老张头上吊走的,你看……有没有什么忌讳?”
等送走了警察后,村支书把我爸单独拉到一旁,小声地询问了起来。
虽说现在是新时代了,可农村的一些老一辈,对这些还是有所忌讳的。
而像我们这种年轻人,对这些大多都是嗤之以鼻。
我以前也不太信,但是跟着我爸学了几年木匠,也见了不少奇怪的事情后,我也开始有了敬畏之心。
民间说法中,上吊的人要想下葬,必须得先解“绳怨”。
果不其然,我爸沉默了一下后,点点头道:“是有点讲究。得先把绳怨解了,不然亡魂不安,对发送的人也不好。”
“那……还得麻烦您给搭把手。”
村支书一听这话,连忙给我爸让了根烟。
我爸没推辞。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管是出于同行的一点情分,还是关于老张头和陈麻子死亡的秘密,他都没法置身事外了。
随后,几个村民在王支书的示意下,战战兢兢地把老张头的遗体放了下来,用一块白布盖着,暂时停放在堂屋地上。
堂屋里的杂乱被大家简单归置了一下,但那股阴冷和桐油混杂的气味却依旧挥之不去。
东西备齐后,我爸就让其他帮忙的人都退到了院子里,屋子里只留下我和王支书。
当然,还有坚持要留下的陈志国。
陈志国这会儿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除了恐惧,更多了一种带着愤怒的困惑。
他大概也想不明白,老张头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给看棺的木匠“递话”,又为什么要走上绝路。
堂屋里,白布盖着的尸体轮廓静静地躺着。
我爸走到了遗体头部的位置,示意我和陈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