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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内院,书房。
房门紧闭,窗外廊下皆由影卫严密把守,寻常仆役婢女早已被屏退至数丈之外,确保无人能窥听靠近。
室内只亮着一盏孤灯。
陈凡端坐主位,常云松坐在左侧。
右侧则坐着一名满脸虬髯、身着影卫劲装的男子。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伪装的毕瀚文。
在梦云县时,他以颤巍巍的耄耋老者面目示人。
而此刻,在这布满眼线的刺史府内,他再次改头换面,伪装成了影卫。
“公子,是属下无能。”
“呼延睿暗中煽动两族械斗,属下竟未能提前查探到丝毫风声。”
毕瀚文声音低沉,头颅深深垂下,不敢直视案后的陈凡。
满脸胡须的脸庞也掩不住愧疚之色。
陈凡命他先一步潜入雍州,本为铺开情报网络,洞察先机。
岂料对方策划如此血案,自己却如盲似聋。
今日若非陈凡亲临,以威势强行压住场面,任其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后果,他连想都不敢细想。
“此事错不在你。”
“此乃呼延睿亲自布局谋划,行事必然隐秘周详。”
“你来雍州时日尚短,倘若如此轻易便能探得他的核心机要,那他就不是呼延睿了。”
陈凡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并无半分责怪之意。
陈凡越是宽慰,毕瀚文心头便越是沉甸甸的。
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早日打入到呼延睿的内部,为公子探得先机。
“今日虽暂且压住了刘王两族,但此非长久之计。”
“若是不能解决掉水源的问题,今日的械斗还会再次发生。”
陈凡眉头微蹙,指尖轻叩案面说道。
这话让一旁的常云松和毕瀚文微微点头。
他们也知道,水源乃是根源问题。
只要此患不除,呼延睿稍加挑拨,积怨百年的两族便会再度发生械斗。
到那时,再想如今日这般弹压下去,恐怕就难了。
“东西拿来了吗?”
陈凡看着毕瀚文问道。
毕瀚文立即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卷帛图,双手在案上徐徐展开。
“公子,此乃刘、王二族聚居之地及其周边的详细地形图。”
陈凡俯身细观。
常云松亦凑近端详,片刻后指向图上一处,疑惑道:“从图上来看,这方圆几十里,仅有这一条溪流?这如何够两族之用?难怪他们世代相争。”
“正是!”
“我也曾亲自到过此地查探,方圆百里,确实仅此一脉水源,且水势微弱,旱时几近断流。”
毕瀚文立马就点头接道。
说完,二人就都看向了陈凡。
只见陈凡就像是没有听见他们二人的话一样,双眸紧紧地看着地形图。
他时而以指尖轻划图上山川脉络,时而凝神细看某处,嘴唇微动,似在无声推演着什么。
毕瀚文与常云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目中看到疑惑。
难道公子还能从这早被踏遍的土地上,凭空找出新的水源?
二人虽不解,却极有默契地屏息静立,不再出声打扰。
因为他们都知道,往往就在这般沉默的思索中,陈凡会给出谁也无法预料的破局之法。
“准备笔墨。”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陈凡的目光仍未离开地图,口中却清晰吐出四字。
常云松闻言,毫不迟疑,迅速于案头铺开宣纸,研墨润笔。
只见陈凡接过笔,笔尖悬于纸上略作停顿,随即落下。
他并非书写文章,而是在纸上勾画出一串串奇特的符号与数字,行云流水,似在疾速演算。
那些字符形状古怪,排列有序,是毕瀚文与常云松从未见过的。
毕瀚文与常云松看着纸面上那些陌生的符号不断延伸,眼中也渐渐浮起一丝隐约的期待。
“哈哈哈!”
“这百年积怨有望解决了。”
又过片刻,陈凡突然轻笑一声,笔尖一顿,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
这话一出,毕瀚文与常云松俱是神色一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纠缠百年的死结,公子竟真能从这些奇特的字符推演中找到破解之道?
二人虽不明其中奥妙,却无半分质疑,只觉心头一热,那股沉甸甸的压抑感,霎时被希望照透。
“夜深了,老奴给大人准备一些夜宵。”
就在此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老管家周木那带着几分殷勤的声音。
“退下。”
“公子有令,擅近者死。”
话音未落,便被门外影卫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听见这话,常云松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这老东西,定是替呼延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