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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声音有点紧,「我是Karina。」
「我知道。」
就三个字。
但不知道为什麽,她听着这三个字,就感觉放松了一点。
「那个……」她斟酌着措辞,「没有打扰您吧?」
「没有。」
「您……在忙吗?」
「没有。」
又是两个字。但她已经习惯了。
「那就好。」她说。
然后又是沉默。
她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刚才脑子一热就打了过去,现在真接通了,反而不知道该聊什麽。
「行李收完了?」
「您怎麽知道我在收行李?」
「猜的。」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收完了。」她说,「明天出发。」
「嗯。」
「你一个人?」他问。
「Giselle去日本了,宁宁和Winter睡下了。宿舍就剩我一个。」
那边没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然后问:「您呢?在哪儿?」
「在家。」
「在做什麽?」
——问完这句话柳智敏就有点后悔,自己就像警察在盘查,有些太不礼貌了。
沈忱的声音难得的露出些许窘迫的感觉:「在......泡澡。」
柳智敏被这个有点无厘头的回答给镇住了,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所以您现在是光着的。」
「……嗯」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有点想笑,又有点脸红。
「那……泡完澡干什麽?」
那边卡了两秒。
「睡觉。」
她实在忍不住了,笑声从听筒传到沈忱耳里:「就睡觉?」
「嗯。」
「没有别的?」
「想别的。」
「想什麽?」
「想一些事。」如果柳智敏此时在身旁,能看到冷面王此时做出了一个颇有些滑稽的挠头动作,纠结于怎麽回答。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些人。」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一些人?
——想我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大胆。但她没有收回。
「理事。」她轻声开口。
「嗯?」
「您明天……」
她顿了顿。
「明天什麽?」
她很想问他明天是不是还在公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问这个干什麽?她明天就走了。在不在公司又怎麽样?
「没什麽。」她说,「就是想说,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那边停顿了一秒。
「应该的。」
又是这三个字。
她想起那天在日料店,他说的也是这三个字。
应该的。
好像他真的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
「还有那天送的气泡水。」她继续说,「很好喝。」
「嗯。」
「还有那个demo,叫什麽来着——。」
「up。」
「我觉得挺好的。」她说,「真的把它留给我吗?」
那边没说话。
柳智敏想他这会儿脸上应该是带着笑吧。
她有点紧张。
——会不会说太多了?
——会不会太主动了?
——他会不会觉得她奇怪?
「智敏。」
他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这是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不是「你」,不是「Karinaxi」,是「智敏」。
「在。」她说,声音有点轻。
「照顾好自己。」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但是这次是专门说给她的,蓦地,她觉得眼眶有点热。
「好。」她说。
「还有事吗?」他问。
她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他看不见。
「没有了。」
「那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好。」
她握着手机,没有挂。
他也没有挂。
寂静在电话两端流淌,像窗外的夜色,无声无息。
「欧巴。」
「嗯?」
「晚安。」
「晚安。」
柳智敏握着手机,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刚才发生了什麽?
她给他打了电话。他接了。他们聊了……她也不知道聊了多久。几分钟?十几分钟?
她低头看通话记录——七分四十二秒。
七分四十二秒。
他说了很多话。不是很多,但比平时多。他问她行李收完了没有,问她是不是一个人,问她明天几点出发。
他还说,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
还有那句——
「一些人。」
她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但她知道,自己现在心跳很快。
窗外,首尔的夜很深。
她躺下来,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屏幕上还亮着,是他的号码。
她的目光在那串数字上停留了片刻,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眼睛。
晚安,欧巴。
与此同时。
沈忱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望着浴室里缭绕的雾气,和弥散的暖色灯光。
刚才那个电话,超出他的意料。
她一个人,在宿舍,给他打了电话。
有点紧张,有点不确定,但一直说着。说气泡水,说demo,说「下午好」。
他听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
她问他回去之后干什麽,他说睡觉。她问没有别的,他说想别的。她没再问想什麽,但他知道她想问。
她最后说晚安的时候,声音很轻。
他从水池里出来,露出精壮的身躯。他身材本就不矮,父亲是闯关东去东北的山东人后代,他遗传了葱省的优良基因。再加之他有一点但不多的健身习惯,肩宽腰细,身材匀称,看上去其实去混个出道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但是他讨厌抛头露面的工作。
穿上衣服,窗外汝矣岛的夜景和往常一样,金融城星火点点,远处的汉江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张傍晚拍的照片——夕阳下的首尔林,窗台上那个小小的相框,母亲和外婆。
他本来想发给她。
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明天再说吧。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翻看文件。
但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手机的方向飘。
七分四十二秒。
这是个特别的数字,应该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