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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惊恐交加地检查了身上衣服,发现穿的确实是今天这一身后,那颗紧跳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往回放。
目光警惕地环扫周围一圈,能从摆件中看出这是个男子的书房,想到那人说的话,心弦绷紧就往外走。
她正要推开门,门先一步从外面打开。
男人腰间压着的玉禁步随着檐下雨铃缓急有度,克制又禁欲。
骨指攥得发白的宝黛见到进来的人,瞳孔,随后轻抿朱唇,“罗公子,我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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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他,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她做不到用平常心前来对待出现的任何一个男人。
“我今日准备出城时,不巧见到夫人被人打晕掳上马车,便让仆人将夫人救下。”蔺知微侧过身,让婆子提着食盒进来。
“夫人刚醒,想来肯定饿了。”他就站在门外,并未踏进屋内,严格恪守着君子之礼。
“多谢罗公子相救,但我现在没有多少胃口。”宝黛咬了下唇,又难掩难堪愧疚道,“今日之事,可否请罗公子保密,因为我不希望婆婆夫君他们知道后担心。”
“事关夫人清白,夫人不说,景亦懂得。”
宝黛听到他答应后,心中松了一口气,随之蔓延的是连她本人都感觉到的羞耻,“除了此事外,我还有有件事,想恳请罗公子帮忙。”
蔺知微知她想说什么,叹道:“你放心,沈兄的事我会帮忙,就当是报答那日躲雨借宿的恩情,夫人不必为此感到负担。”
蔺知微克制赏玩她盈盈腰肢,浅浅细脖的视线,微侧过身,端得君子儒雅,“很晚了,我送夫人归家吧,要不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多谢罗公子。”宝黛觉得自己欠他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竟不敢抬头和他目光对视。
心里暗暗想着,待夫君出来后,她定要和夫君带上一份厚礼过来。
“夫人和我之间不必言谢,何况夫人没有注意到,你今日对景说‘谢’的次数太多了吗。”蔺知微让下人取了油纸伞给她,“夫人若是不介意,称呼在下为‘景’就好。”
宝黛当即拒绝,“不行,这样太失礼了。”也过于亲密了。
自嫂嫂一大早出去后,沈玉婉坐在院里就翘首以盼,咬着指甲盖,紧张且不安得来回跺脚。
现在都第三天了,哥哥那边还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传回来,如何不令她担心。
要是………
不会的,哥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何况她们还写信寄给爹爹了,相信爹爹能很快赶回来的。
就在她担心得抓心挠肝时,一辆低调得看不出任何奢华的马车停在了沈家大门外。
“嫂嫂,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听到声音推开门的沈玉婉刚说完,就见到了马车里坐着的罗大哥,眼睛一亮,唯独鼻子发酸得就要扑进男人怀里。
“罗大哥,求求你,你能不能帮下我哥哥。”
第15章
蔺知微不动声色地避开她,语气更是一贯的疏离淡漠,“沈姑娘放心,你哥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沈玉婉眼睛一亮,如同溺水之人,正牢牢抓住防止自己沉湖的浮木,“真的吗,罗大哥你会帮我哥哥的是不是。”
蔺知微没有一口应下,而是给出了个棱模两可的回答,“我信沈兄定不会做出这种事。”
得到回答后,沈玉婉才收回眼泪,脸颊红红,扭扭捏捏地发出邀请,“罗大哥,很晚了,要不你先在我家里用过饭再回去吧。”
“不了,我等下还有事要忙。”指腹摩挲着先前残留温度的蔺知微婉拒了其好意,目光划过一旁的宝黛,狭长的眼眸里全是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只是可惜,现在他的猎物还一无所知的感激着他。
沈玉婉掩下惋惜,“好嘛,不过罗大哥你有空的话,记得来我家里吃饭。”
直到目送着属于他的马车消失于视野,沈玉婉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捧着脸颊少女怀春,“嫂嫂,我就说罗大哥是个很好的人吧。”
这一点宝黛并不否认,若不是他提出帮忙。
她现在定还像只无头苍蝇般打处打转,看来得要准备一份重礼谢给他才行。
只是想到要送什么时,宝黛又犯起了难。
直到踏进内院后,沈玉婉才想起了最重要的一点,拧起秀眉带着审问,“嫂嫂,你怎么会坐罗大哥的马车回来。”
指尖往掌心蜷缩的宝黛对上小姑子的质问,自是不能将真相如实告知,随口扯了句,“我出城想去找在寺庙上香的县令夫人帮忙,没想到回来的路上正好遇到罗公子。”
“他见天色快暗了,我又孤身一人,便好心搭我一程。”
沈玉婉听到这个回答后才稍稍满意,随后又进屋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娘亲,“娘,你说罗大哥帮我们,会不会是因为我啊?”
“你怎么就猜到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哥哥。”沈母好笑地戳着女儿的额头,但女儿说的话难免在她心底泛起了涟漪。
沈母对他当自己女婿很是满意,不说他龙章凤姿,轩然霞举的好皮相。
单说她早些年陪老爷各地跑商时,跟着见过不少达官显贵,但那些贵人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那位罗公子气势迫人,令人不敢直视。
因为家里一直没有人前来探监,导致沈今安担心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他想要用身上仅有的玉佩让衙役帮忙去他家看一下。
可是接下来的时间里,根本没有一个衙役来给他送饭,像是完全将他遗忘于牢房中。
以至于沈今安越发不安,生怕她们真遇了什么事。
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牢房里,沈今安正靠着墙忧心母亲小妹他们时,突然听到了不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正断断续续传来。
“那女人还真是心狠啊,为了和女干夫偷情,居然联手做局把自己男人送进来,怪不得都说最毒妇人心。”
“就是可怜那丈夫,到现在都还心疼他妻子为他忙前忙后,指不定哪日和被害死的武大郎一样。”
“所以说,娶婆娘还是不要娶太漂亮的,指不定哪日就红杏出墙给自己戴了绿帽。”
竖起耳朵的沈今安听着他们说的话,也为那男人感到可怜。
都说娶妻要娶贤,娶妻不贤毁三代,还好他有先见之明将黛娘娶回家中。
在牢里的日子并不好过,现在天热更是跳蚤虱子横飞,没一会儿就把他咬得满身是包,又痒又疼。
待天刚刚亮起,就有衙役过来开门。
“沈解元是吗,你可以走了。”
被吵醒的沈今安得知自己能走后,顿时心跳加速得面色红润,急切的追问起,“官爷,是不是查出我没有作弊,我是被冤枉的了。”
要是他身上的污名没有洗清,以后别说做官,就连科考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