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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艰难地答道:“不……痛……”
听到这里,闻星心情总算好了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成礼延见他态度有所好转,连忙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弥补……”
“弥补什么?!”闻星怒道,“你没听说过覆水难收的道理吗?你能让伤口消失、就像从来没受过伤一样吗?”
成礼延认同他的说法,但他不能承认,因为承认就等于放弃闻星。
他磕磕绊绊地说:“不是的……伤口是可以养好的,只要及时救治,不让伤势恶化,好好保养、修护,总会长出新肉的……”
闻星打量着他,放开手后退两步:“哦?所以你跑出来认领施暴者的角色也是为了这个?”
成礼延捂着嗓子,声音沙哑:“不是,我只是不想他们再那样攻击你。”
“这么说来,我还要谢谢你了?”闻星冷笑,语气森然,“这是你欠我的,成礼延。”
这样的闻星让成礼延感到陌生,他本来就是这样的吗?还是自己伤了他的心,他才变成这样?闻星一点儿也不可爱了,他变得喜怒无常、咄咄逼人、杀人诛心,可是成礼延还是喜欢他。
成礼延痛苦地闭上眼:“对,是我欠你的……”
“就算你为我做了什么,也不代表我要原谅你,知道吗?”
成礼延已经全然无法直视闻星,甚至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闻星看着他,成礼延的每一根头发丝好像都在伤心。他曾经也为邹雨生这样伤心吗?闻星忍不住想。他和自己不一样,是拿过金奖的影帝,痛苦的样子都这么好看,怪不得樊明松喜欢看。
闻星看到他这样脆弱顺从、随他摆布,好像完全被自己摧毁了,心中顿时油然而生一股温柔。他捧起成礼延的脸,轻声道:“你听好,我只有一个要求。”
预料之外,闻星竟然主动伸手触碰了他,成礼延不敢置信地睁开眼睛。闻星温柔起来胜过骗人时候的潘潘,成礼延一时恍惚,这一切美好得像在梦中一样。他忘了回应,可是他早已经用行动说了很多很多次愿意。
闻星已经明白他的心,于是继续道:
“我要你什么都不做,成礼延。我要和樊明松在一起,我要你别再扰乱我的心。”
第53章投诚
偶像转演员的十八线小明星闻星正在拍摄他人生的第一部电影,他在电影里饰演男二号,一个名叫潘潘的年轻貌美卖酒男。
剧组还是那个剧组,戏还是那部戏,拍到尾声,男主角李严从成礼延变成了另一位,实在是人生中的奇妙际遇。
剧组有换角,人心也能换角。
恋爱未半而中道崩殂,在闻星的设想里,他应该就此斩断情根,投身工作,人戏合一,勇夺奥斯卡,升职加薪当上大明星喜提半山别墅,可惜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原来爱一个人难,不爱一个人也难,尤其是你们还要朝夕相处、在几百双眼睛下表演爱恋。不知道为什么,闻星以前很确信成礼延喜欢并且只喜欢自己,但现在他不确定了,也许成礼延的演技真的好到足以骗过所有人,也包括他们两个人。
闻星本想东边不亮西边亮、情场失意总该事业顺利,没想到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他见都不想见成礼延,更别提跟他柔情蜜意——别说什么公私分明,李严就是成礼延,成礼延就是李严。这部电影可以说是闻星事业的转折点,眼看闻星转着转着就要一跃而下了,幸好樊明松及时地出现了。樊明松是好导演,也是好情人,是契合的伴侣,也是提携他的前辈。
爱不会消失,但可以转移。
潘潘还是那个潘潘,李严却变成了更温柔体贴、更有野心权势的一位,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闻星想,他得爱,没有爱自己的戏就拍不下去,也许在一些更粗制滥造的片场可以,但不是在这里,在这个精益求精的顶级班底里,他是最拙劣、最稚嫩的新人,被镜头后数百双无名的眼睛轻易看穿。爱情的梦幻泡泡破裂后,闻星在无数次NG的催促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没有技巧,只能榨取真情,才可堪一看。
他应该爱的人是樊明松。
他要爱樊明松。
他爱樊明松。
樊明松当然比谁都能察觉闻星的变化,现在闻星待在他房间多过待在自己房间,更多地陪他和剧组老人们一起吃饭,在旁边乖乖当个花瓶,甚至面无异色地接受旁人“樊嫂”的打趣,放在以前,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闻星表现出做小情人的意愿,他们也不止一次做过有情人的快乐事,樊明松自然也就当他是小情人——不是你情我愿的床友,而是有从属关系的情人——关系是动态的,双方均可以调节,很多时候你如何看待自己,对方就会如何看待你,不必特地把话说得很清楚,就像两个人牵着同一条绳子的两端,自然而然能感觉到对方的高低。于是樊明松给了他一些宠爱的态度,和一些新片准备要选演员的内幕消息。
第一次老油腆着脸管闻星叫阿嫂的时候,樊明松不自觉看向闻星,闻星端着碗正在吃饭,他的咀嚼甚至没有延缓一秒,完全就像没听见一样吃自己的。那一刻樊明松发现他长得真是漂亮,虽然一开始选他演潘潘就是因为他的外形条件。樊导总是以看角色、看角色匹配度、看角色延展性的眼光来欣赏和分析他的美丽,对于闻星本人,总是在介于陌生和熟悉之间。
樊明松总是不吝啬对后辈的鼓励和称赞,那天晚上,他热情地夸奖了闻星的美,闻星看起来不大高兴,但没多说什么。
樊明松很喜欢看他吃瘪忍耐的表情,这种时候他会有点可爱。
樊明松问:“你今晚睡我这里吗?”
闻星不咸不淡地说:“那我走?也行。”
樊明松问:“你明早五点半能把我叫醒吗?”
一般的叫醒方式有闹钟、助理敲门和酒店服务,都用不到闻星,所以这里说的是另一种叫法。
闻星翻了个白眼:“导演,我还在长身体,和你们不能比。”
樊明松不强求。
做演员要有洞察力,洞察别人,也洞察自己。
演戏就像谈恋爱,对方既是搭档,也是对手。对抗才有张力,一方顺从,就相当于把戏交给另一方,如果一个人永远顺从,那么佢永远不会成为主角。
樊明松教闻星怎么做一个演员。他和成礼延不同,成礼延是体验派,樊明松是掌镜人,成礼延教会闻星沉浸,一举一动带他进入爱情真空,樊明松教他怎么脱离,脱离自己去看自己。看自己的表情,看自己的肢体动作,当你真正亲近一个人、厌恶一个人,意识到情感,就要马上开始学习和储存,以便在镜头前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