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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走向那未知的凶险。
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苍翠的南方山野。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到,怀中那枚被符纸层层包裹的暗红玉扣,再次传来极其轻微的悸动!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的邪气爆发,而是像某种共鸣或呼唤,隐隐指向列车前进的方向,而且越来越清晰!
与此同时,他贴身放着的山鬼钱,那温热的悸动也同步增强了!
难道……“女巫洞”或者“怨女”的凭依物,就在他们前进的路径附近?而且,山鬼钱竟然能与之产生共鸣?
张纵横心中惊疑,立刻集中精神,仔细感应。
玉扣的悸动和山鬼钱的温热,并非完全同步,而是像两根频率接近的弦,在某种无形的“场”中,产生了微弱的共振。这共振的“源头”,似乎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群山之中,而且……正在缓慢地、有规律地移动?
移动?难道“怨女”的凭依物不是固定在“女巫洞”,而是被人带着移动?还是说,感应到的不是凭依物本身,而是别的与“怨女”相关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阿黎。要不要告诉她?但告诉她又能如何?只会增加她的恐惧。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等下了火车,进入黔东南地界,再根据感应的变化,决定下一步行动。
火车又行驶了几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小站缓缓停下。这里已经是黔东南地界,空气湿润,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和淡淡的雾气。他们要在这里换乘前往阿黎家乡县城的长途汽车。
下了火车,站在略显破旧、人流稀少的月台上,那玉扣和山鬼钱的共振感骤然变得强烈清晰了许多!而且,指向非常明确——正是他们要去的阿黎家乡县城的方向!并且,那“源头”似乎就在县城附近,停止了移动。
难道“怨女”的凭依物,或者与之相关的重要线索,就在阿黎的家乡县城里?这未免太过巧合!
张纵横心中疑窦丛生,但面色不变,带着还有些迷迷糊糊的阿黎,出了车站,找到了开往县城的长途汽车。
汽车是那种最老式的中巴,挤满了带着大包小裹、说着难懂方言的当地山民和少量游客。空气浑浊,引擎轰鸣。阿黎似乎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但眼神里的不安更浓了。她紧紧挨着张纵横坐着,目光警惕地扫过车上每一个陌生面孔。
汽车在崎岖盘旋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是深不见底的峡谷和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景色壮美,却也透着蛮荒与危险。
玉扣和山鬼钱的共振一直持续,而且随着距离县城越来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强烈。张纵横甚至能隐约“听”到,那共振中似乎夹杂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和某种古老的、哀婉的苗歌调子,与阿黎梦中出现的黑巫咒语韵律相似,却又有所不同,少了几分怨毒,多了无尽的悲伤。
阿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脸色越来越白,双手又不自觉地护住了胸口,身体微微发抖。
“快到了……”她望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低声说,声音带着颤抖。
又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山坳里,终于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密密麻麻的吊脚楼。县城到了。
汽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一个尘土飞扬的简陋车站。两人背着行李下了车。
站在车站空地上,那玉扣和山鬼钱的共振,瞬间达到了顶峰!张纵横甚至感到怀中的玉扣在微微发烫,山鬼钱也灼热得有些烫手!共振的源头,就在县城东南方向,距离这里大约几里地的山中!而且,那悲伤的苗歌调子和哭泣声,在他脑海中变得清晰了少许!
“那边……是什么地方?”张纵横指着东南方向,问阿黎。
阿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甚至比之前提到“女巫洞”时还要害怕!
“是……是回龙坳……”阿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寨子里的……祖坟地!也是……也是传说中,那个‘女草鬼婆’(怨女)……被沉塘的地方!”
祖坟地!沉塘的地方!怪不得感应如此强烈!那里恐怕不仅埋葬着阿黎的先人,更是“怨女”殒命、怨念凝结的核心区域!“怨女”的凭依物,或者她残魂最强烈的部分,很可能就在那里!而不是“女巫洞”!
“走,去看看。”张纵横沉声道。既然来了,躲是躲不过的。与其被动等待诅咒发作或被引入“女巫洞”陷阱,不如直接去这怨念最深的核心区域看看!
“不!不能去!”阿黎猛地抓住张纵横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眼中满是哀求和无边的恐惧,“那里……那里是禁地!平时除了祭祖,寨子里的人都不敢靠近!都说那里晚上有红衣女鬼游荡,碰到的人都会倒霉,甚至……甚至会莫名其妙死掉!我们寨子这些年,好几个胆大进去捡柴火或打猎的后生,都没出来!张师傅,求求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