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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潜艇出动(第1/2页)
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在申沪滩发家的日子——靠洋人吃饭,帮洋人卖鸦片,赚得金山银山。
他以为他是人上人,以为洋人能保他一辈子,以为手里的金银能让他永远站在高处。
原来不是。
他睁开眼,看着车斗里那些跟他一样瑟瑟发抖的商人。
一个都没有跑掉。他们以为租界是避风港,洋人是救世主,金银是永远的护身符。
结果呢?坦克一炮,避风港塌了;军舰沉了,救世主跑了;金银细软全被没收,护身符变成催命符。
黄浦江上的汽笛声依然响着,但喊的是辽州军的方向。出租界的外国旗落下来了,再也没有升起来。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金陵路上,洒在少帅百货的玻璃橱窗上。老百姓排着队,拎着篮子,等着进去买东西。
1月31日,深夜。珠江口外海,水下20米。
“伊-7”号潜艇已经在小岛外海潜伏了三天。这里是日不落帝国远东舰队的锚地,每天都有巡洋舰和驱逐舰进出港口。
声呐兵早就摸清了规律——白天出港巡逻,晚上回港停泊,周末停靠码头不动。
今天是1月31日,周五。按照惯例,舰队会停靠在码头度过周末,船员上岸休假,锅炉熄火,只有少数值班人员留在船上。
2月1日,凌晨4时。小岛码头。
海面上飘着薄雾,码头的灯火在雾中若隐若现。
三艘灰色的日不落帝国军舰静静地停泊在码头上——“多塞特郡”号巡洋舰在前,两艘驱逐舰在后。
舰上的旗帜还没升起,甲板上空无一人。水兵们在船舱里睡觉,值班的哨兵缩在舰桥上打着瞌睡。
一片安静。锅炉是冷的,发动机是停的,蒸汽压力表归零。没有人知道,在几百米外的海面下,十几双眼睛正透过潜望镜盯着他们。
凌晨4时30分。珠江口外海。
“伊-7”号的潜望镜缓缓伸出水面。艇长的右眼贴在目镜上,心里默默数着巡洋舰的数量。
“多塞特郡”号,排水量9750吨,侧舷装甲带最厚处76毫米,水线以下部分不到20毫米。两艘驱逐舰在后面,排水量各约1400吨,装甲最厚处只有10毫米。
他离开目镜,转身对着鱼雷兵。“一号、二号发射管,目标巡洋舰。
定深2.5米,速度40节。”鱼雷兵的手指搭在发射阀上,533毫米鱼雷的战斗部装药280公斤TNT,40节的航速能在30秒内跑完600米。
凌晨5时整。
“发射。”
压缩空气的嘶鸣声被海水的喧嚣吞没。
四枚鱼雷同时从两艘潜艇的发射管中冲出,拖着白色的尾迹,朝各自的目标扑去。
鱼雷兵的手从发射阀上移开,开始在心里读秒——从发射到命中,大约30秒。
小岛码头上,“多塞特郡”号的哨兵正在打瞌睡。
他靠在舰桥的栏杆上,头一点一点的,突然被什么声音惊了一下——海面上有东西。他揉了揉眼睛,往海面看去。雾气里,几道白色的水痕正在飞速靠近,越来越近。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鱼雷!”他的声音尖得破了音,“左舷鱼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1章潜艇出动(第2/2页)
舰桥里的人从睡梦中惊醒,值班军官扑到栏杆上往下看——来不及了。
第一枚鱼雷撞上“多塞特郡”号的左舷。280公斤炸药在水下3米处爆炸,冲击波像一只巨大的拳头砸在船壳上。
20毫米的舰用钢板像纸一样被撕开,一个直径超过5米的大洞出现在水线以下。钢板扭曲变形,铆钉崩飞,海水咆哮着灌进去。
船体剧烈一震,整个向左倾斜。
第二枚鱼雷紧接着撞上同一侧,炸在舵机舱的位置。舵机舱被炸飞了,螺旋桨轴断裂,海水从破口灌进舵机舱和相邻的几个舱室。
倾斜加剧了,甲板上的东西开始往下滑。
第二艘潜艇的两枚鱼雷撞上了驱逐舰“竞技神”号的侧舷。
10毫米的装甲在280公斤炸药的爆炸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船壳被撕开,海水涌入,驱逐舰迅速向右倾斜。
水兵们从船舱里跑出来,有的光着脚,有的穿着裤衩,有的浑身是血。锅炉还没点燃,发动机还没启动,船动不了,只能当活靶子。
第三艘潜艇的两枚鱼雷撞上了第二艘驱逐舰“无畏”号的舰体中部。
龙骨断裂,船体从中间塌下去,像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折断。
短短几分钟内,船体就断成了两截,舰首和舰尾高高翘起,然后缓缓沉入海底。水兵们跳进海里,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
“多塞特郡”号的倾斜还在加剧。
海水从破口灌进锅炉舱和轮机舱,几十吨海水灌进来,船体迅速失去平衡。
倾斜从10度到20度,从20度到30度,甲板上的东西纷纷滑进海里。
舰长站在舰桥上,浑身湿透。“弃舰。”他的声音沙哑。
水兵们纷纷跳进海里。有人抱着木板,有人抓着救生圈,有人已经不动了。
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漂浮着碎片、油污和尸体。最后一声爆炸传来时,弹药舱被引爆了——那是巡洋舰沉入海底前最后的殉爆。
码头上,刚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值班军官站在岸边,看着那艘正在下沉的巡洋舰,脸上没有表情。
“给雾都发电报。远东舰队——全军覆没。”
小岛港内,日不落帝国指挥官站在岸防炮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外海。
海面上到处是火光,到处是浓烟,到处是漂浮的残骸。巡洋舰在燃烧,驱逐舰在下沉,海面上漂着尸体,活着的人在水里扑腾,喊着谁也听不懂的求救声。
“还有多少船能出港?”
副官低下头。“没有船了。航道被潜艇封锁了,出不去。潜艇在港外游弋,所有出港的航道都在鱼雷射程内。”
指挥官沉默了半晌。“岸防炮呢?”
“岸防炮打不到潜艇。潜艇在水下,岸防炮的炮弹打在水面上只能炸起水花,根本够不着。”
指挥官闭上眼睛,缓缓走下炮台。舰队没了,航道被封了,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
小岛变成了一座孤岛。但他还有岸防炮,还有守军。
辽州军没有登陆,没有陆军打过来,他还守得住。可他知道,这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