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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扶着柱子站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楚慕聿放下茶盏,淡淡道:“黄首辅莫惊,这具尸骨,便是证据。”
他冲老周点了点头。
老周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启禀大人,这具尸骨乃是从田家村后山田家祖坟中挖出,经属下勘验,此人死亡时间在十年前,死亡时年龄二十岁。”
他顿了顿:“若此人还活着,今年当是三十岁,而田伯安,今年恰好三十岁。”
黄粱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老周继续道:“此尸骨右髋骨处有明显旧伤,乃幼年从高处坠落所致,愈合不良,留下病根,此特征——”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田员外夫妇:“与二位供述中‘幼年摔伤、走路有疾’的描述,完全吻合。”
田员外匍匐在地,老泪纵横,不敢抬头。
老周说完,退后一步。
偏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跳动,照出黄粱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楚慕聿站起身,缓步走到田员外面前,弯下腰。
“你们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把当初的事,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
田员外浑身一抖,抬起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眼睛。
他知道,瞒不住了。
一旁的田夫人早已吓得浑身瘫软,嘴唇哆嗦,眼泪糊了满脸。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嫁的是那个“田伯安”,那个对她温柔体贴、从不让她操心的丈夫。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田家正经的儿媳,以为自己的夫君是正经的朝廷命官。
谁知道,自己说的那些实话,却成了压垮田家的催命符。
两位老人瘫在地上,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
田员外老泪纵横,声音嘶哑,竹筒倒豆子一般往外倒:
“大人!大人!草民交代!草民什么都交代!”
他颤抖着声音,把那段尘封十年的往事,一点一点挖了出来。
田伯安是他们的独子,从小被寄予厚望。
可这孩子却越长越歪了,从考上秀才后就飘了,整日游手好闲,到中举后,还迷上了青楼,最后染了一身脏病。
二十岁那年,他病得快死了。
临死前,他把田员外叫到床前,说道:
“爹,反正我要死了,不如在死前给家里做件好事。”
他说他听说过一个神秘组织,叫折桂堂,专门替人代考。只要出得起价钱,就能找人冒名顶替,进考场,中进士,做官。
“儿子死了,田家就绝后了,可要是能换个儿子中进士、当大官,田家的香火就有人续了,祖宗在地下也有脸面。”
田员外被说动了。
他按儿子给的地址,去了京城外的西山寺进香,菩萨果然显灵。
等了三天,人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