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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不必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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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枝意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是他抬脚要追上来。
    紧接着,燕雪容带着怯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试探:“聿哥哥,沈二姑娘是不是还在生气呀?都怪我,要不我还是追上去再给她赔罪……”
    楚慕聿的脚步声,停住了。
    沈枝意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们,能听见身后的沉默。
    片刻之后,楚慕聿开了口,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不必理会。”
    不必理会。
    不必理会她。
    沈枝意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巷口的风,迈步踏出了笔砚居的门槛。
    身后,燕雪容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欣喜,飘了出来:“聿哥哥,你来看看这套端砚,我爹爹说你的字写得那么好,就配这样上好的砚台……”
    楚慕聿说了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沈枝意没有回头。
    巷口的风吹过来,带着暮春蔷薇浓郁的花香,甜得发腻,呛得人难受。
    她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胃里都翻江倒海起来。
    笔砚居里,楚慕聿站在柜台前,目光直直落在那扇空荡荡的门口。
    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潮水,涨起来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重归平静无波。
    燕雪容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哪块墨好,哪张纸细腻。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淡淡说了句“此地太偏僻,你回去吧”,便转身往内间走。
    燕雪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委屈地咬了咬下唇,却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能带着佩儿,默默跟了出去。
    出了笔砚居,燕雪容走在青石板巷子里,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瞬间换上了得意的神情。
    她往四周扫了一圈,见没什么人,才压低声音问佩儿:“笔砚居这边,收到我爹的消息了吗?那几个山贼,处理得怎么样了?”
    佩儿捂着还高高肿着的半边脸,从袖中摸出一支方才在铺子里买的普通毛笔。
    她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迅速把笔杆掰断。
    中空的笔杆里,卷着一小卷窄窄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匆匆扫了一眼,脸上立刻绽开了喜色:“姑娘,办妥了!老爷说,人已经处理干净了,让你放心,不会出任何差错。”
    燕雪容接过纸条,看清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把纸条揉成团,紧紧攥在手心,抬眼往笔砚居方向瞟了一眼,眼神渐渐变得狠厉:
    “那个沈枝意,嘴皮子倒是利落,长得也勾人,倒真是我的一块绊脚石。”
    佩儿摸了摸脸上还发烫的红印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姑娘,奴婢倒不觉得这是个事儿。你没瞧见吗?从头到尾小阁老处处都是护着你的呢。依奴婢看,外头说什么小阁老宠爱沈二姑娘,根本就是个幌子!”
    “一个商户出身的女子,怎么可能入得了当朝阁老的眼?说不定先前就是小阁老图个新鲜,才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你来了,人比她美,家世比她好,小阁老自然就心偏到你这边来了呀!”
    燕雪容听完,原本凝着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转怒为喜,脸上的阴云散得干干净净,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她又回头望了一眼笔砚居黑漆的门板,眼底浮上一层得意的光,转身喜滋滋地往巷子口走去。
    主仆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青石板巷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只有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墙角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慢慢转了出来。
    沈枝意靠在冰冷的砖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套湖笔,包笔的草纸已经被她捏得发皱变形。她望着燕雪容和佩儿远去的背影,秀美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山贼?
    灭口?
    她忽然想起秦朗前几日跟她说的话:
    楚慕聿夫妇在风陵渡遇劫,是燕雪容出手救了他。
    可方才燕雪容明明说,“山贼已经处理干净了”。
    她爹燕伯宴的手伸得可真够长。
    从京城一路伸到陕西风陵渡,说灭口就灭口。
    哪里是什么救人,分明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沈枝意缓缓垂下眼,“山贼”两个字,在她舌尖滚了又滚。
    楚慕聿知道这件事吗?他方才一直在笔砚居的内间,是来见谁的?
    刚才她和燕雪容争吵的话,他又听见了多少?
    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她裙角翻飞,猎猎作响。
    她站在暮春的风里,只觉得那风凉飕飕的,顺着领口钻进来,吹得人后背,一阵阵发紧发冷。
    笔砚居的门板已经卸下,门口挂上了“暂停营业”的木牌。
    铺子里灯火通明,却不见一个客人,只有刑部的衙役进进出出,搬出一摞摞账册和书信。
    掌柜和几个伙计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楚慕聿端坐在太师椅里,手里翻着一本刚从暗格里搜出来的账册,一页一页地看过去,不紧不慢。
    随山和岚风站在两侧,面色冷峻。
    屋里静得只剩翻纸的沙沙声和伙计们压抑的抽泣。
    “这里是燕伯宴在京城的暗桩?”
    楚慕聿终于开口,声音漫不经心,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掌柜硬着头皮抬起头,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大、大人……谈不上暗桩。大人久居高位,应当知道,各地方总兵都会在京中开设一些商铺,随时打听京中消息。”
    “大人们虽然身处外地,但帝王心思不可不闻,这……约定俗成之事,算不上大事吧?”
    他说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楚慕聿轻笑一声,将那本账册合上,搁在桌上。
    那一声笑轻飘飘的,却让掌柜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自然。”楚慕聿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掌柜脸上,“若只是打听京中消息,算不上大事,本官自然谅解。”
    “可若燕家与山贼勾结,先是谋害朝廷命官的家属,进而图谋大齐江山——”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去,“本官当然不能放过一分一毫!”
    掌柜大惊失色,扑通扑通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作响:
    “大人!大人冤枉啊!草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山贼?什么谋害?草民就是替燕大人跑腿传信的,那些事草民一概不知啊!”
    随山心情正不好,上前一脚将掌柜踢翻在地。
    掌柜滚了两滚,撞在桌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叫出声。
    “冤枉?”随山蹲下来,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声音低得像闷雷,“我们在店后找到了地道,地道入口处刻着桂枝标识!”
    “这是折桂堂的标识!你们这破铺子,就是折桂堂的分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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