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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潘伟、大哥立马围了上去,异口同声地问:“大夫,怎么样?我弟弟伤得重不重?”
大夫面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没什么大事,身上都是皮外伤,淤青、擦伤比较多,处理一下就行。头部受了重击,有轻微脑震荡,我已经给他输上液了,观察一会,应该就能醒过来。不用住院,输完液拿点药,就可以回去休养,近期别让他累着,别干体力活,多休息。”
听到这话,我们三人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差点站不住。
我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扶着旁边的病床栏杆才稳住身形,大哥更是直接红了眼眶,潘伟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上的白印慢慢褪去。
谢天谢地,阿宇没事!
我对着大夫连连道谢,腰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语气满是恳切:“谢谢大夫,太感谢您了!真的麻烦您了。”
大夫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淡淡丢下一句“家属看好病人,有情况随时喊护士”,便转身又去忙别的病人了。
急诊室里依旧嘈杂,哭闹声、家属的呼喊声搅在一起,可此刻听在耳里,却没了刚才那般揪心的烦躁。
我们三人走到病床边,阿宇安静地躺着,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滴匀速往下落,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却比刚送来时好了很多,胸口起伏平稳,呼吸也均匀了不少。
这年头急诊室条件简陋,所谓的病床,只是在大厅里用铁架隔出的一小块地方,拉了一个薄薄的蓝色帘子,根本挡不住外面的人声鼎沸,偶尔还有路过的病人家属不小心蹭到帘子,晃得病床都跟着轻颤。
大哥伸手轻轻拂开阿宇额前沾着血迹的碎发,指尖都在微微发抖,眼神里的心疼快要溢出来,嘴里小声念叨着“傻孩子,遭这么大罪,遭这么大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耳边此起彼伏的喧闹声,还是吵得我头疼欲裂,心里压着的怒火和后怕交织在一起,憋得胸口发闷。我转头看向大哥,沉声道:“哥,你在这看着阿宇,盯着输液管别跑液,我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好,你去吧,我在这守着。”大哥点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阿宇,生怕一眨眼,弟弟就再出什么意外。
我转身掀开帘子往外走,刚迈出两步,潘伟就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脚步放得很轻,我不用回头也知道,他是有事要跟我商量,毕竟阿宇这顿打,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医院院子里的长椅上坐下,深夜的院子里没什么人,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响,比起急诊室的嘈杂,这里总算多了几分清静。
我摸出兜里的烟盒,抖出一根递给潘伟,自己叼上一根,掏出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辛辣瞬间呛进肺里,灼烧着喉咙,稍稍压下了心里翻涌的烦躁和戾气。
“在这坐着等会吧,我去超市给你们买瓶水,你喝不喝?”潘伟也点燃烟,吸了一大口,烟雾从他鼻腔里冒出。
“喝,给我带瓶凉的,越凉越好。”我心里燥热得厉害,浑身都像是着了火,没多想,随口就回一句。
潘伟点点头,掐灭手里的烟头,转身就往医院门口的小超市走去,脚步匆匆,看得出来,他也憋着火。
我独自坐在长椅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头的火光在黑夜里明灭,脑子里一遍遍复盘整件事。
从之前跟赖皮起冲突,到打算联合王家兄弟端了他的赌场,再到防备薛家在背后使坏,唯独没算到,这帮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直接对毫无还手之力的阿宇下手,半点规矩都不讲。
之前我还想着,就算要对付赖皮和薛家,也留一线余地,毕竟都是乡里乡亲,没必要把事做绝,可现在看来,我的心软,反倒成了他们拿捏我的软肋,认准了我在乎家人,就敢往我的软肋上捅刀子。
这笔账,没完!
既然他们先破了规矩,对我的家人下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之前想留的情面、想守的底线,现在全都没必要了,我必须让赖皮那帮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我们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没一会,潘伟就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大步朝我走来,脚步带着风。我以为他会买几瓶矿泉水,压根没往别处想,可他把袋子往我旁边的长椅上一放,我低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水,而是六瓶冰啤酒,瓶身上还挂着水珠,一看就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我顿时又气又笑,无奈地看着潘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踏马是不是傻?我让你买瓶凉的,你给我买这个?医院里能喝酒吗?”
潘伟一屁股坐在我旁边,一脸理所当然:“你就说凉不凉吧!”
我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彻底服了,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心里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