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假胎心换真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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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队部煤油灯晃了两下。
    苏清雪把电话听筒搁回磁石机上，指尖没抖。
    她翻开鬼见愁监测总账新页，提笔在顶头写“七月八日夜，零号来电”。
    停了三秒，又写第二行：“母亲方淑华，或未死。”
    笔尖顿住。墨水在粗纸页上洇开一个小圆点。
    她把笔提起来，等墨干了才继续写。
    陈峰站在桌对面，没出声。
    沈建国靠在门框上，左腿拖半步，右手攥着肆号铜牌拓模，指节泛青。
    苏清雪写了半页，抬头：“零号要的是胎心录音。沈明兰断拍段加新生儿心跳，合成完整开门信号，明年二月铅门不用铜牌就能开。”
    她把笔搁下，声音没有起伏：“给了，母体苏醒度冲破六十，全村完。不给，我妈死在疗养院地下冷库。”
    没人接话。
    煤油灯芯爆了一声。
    苏清雪又拿起笔，在账页左栏列了三行：一、交真胎心——母体苏醒，二月开门，母子成锚。二、不交——方淑华殒命，零号仍有反相段和开门拍，二月强攻。三、折中。
    第三行后面她画了个问号，搁笔。
    陈峰从帆布包里掏出鬼见愁活泉水瓷瓶，放在桌上。
    瓶壁凝着一层薄霜。
    他看苏清雪：“你妈五五年写的字，你还认得？”
    苏清雪没答，从账本夹层抽出一张折了四折的旧纸。
    纸边发黄，右下角有水渍。展开后是一张妇产医院档案，一九五五年十月，产妇方淑华。
    手写栏里有一行小字：“若有不测，勿让清雪卷进特感组。”
    字迹工整，横平竖直，笔锋与苏清雪记账的字迹同源。
    陈峰扫了一眼，转头喊苏怀远。
    陈峰让他给苏清雪把脉。
    苏怀远三指搭上寸关尺，半分钟后收手：“脉象滑数，胎心正常，情绪没乱。”
    陈峰点头，把活泉水瓷瓶往苏清雪面前推了推：“用假的换。”
    苏清雪抬眼。
    “韩少校找军区医院，录一段普通胎儿心跳，做成钢丝盘。交换的时候混进去，拖时间。真胎心死也不能出靠山屯。”
    苏清雪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旧纸折回去塞进账本：“录谁的？”
    “军区医院产科，七月底有预产期的家属。韩少校能办。”
    陈峰转向沈建国：“疗养院地下冷库，你进去过？”
    沈建国把铜牌拓模放在桌上，左手从棉袄内兜摸出一张折成巴掌大的纸。
    展开是铅笔画的平面图，线条粗但标注清楚。
    “五八年我跟着卫振国送过一趟器材。”沈建国手指点在图上，“锅炉房煤堆后头，第三个铁门，下二十二级台阶，冷库三间。最里间两道锁，零号自己加的。”
    他顿了顿：“那地方原先不是冷库。关东军昭和十二年建的，叫‘防疫给水部梅河口支所‘，存过小型母体样本。后来苏联人炸了地面，地下没塌。五三年改疗养院，地下室封了，六二年零号当了副院长才重新开。”
    陈峰问：“独立发电机？”
    “有。氨制冷机，日本货，五八年大修过一次，到现在还能转。”
    沈建国声音压低：“我妈——方淑华要是真关在里头八年，靠零号给的稀释血样续命。沈明兰的血，一管兑十管生理盐水，够吊命，但身体垮得厉害。”
    他右手攥了一下，又松开。
    陈峰拿过平面图看了半分钟，折好揣进暗袋，问韩少校：“赵连生还能发报？”
    韩少校从隔壁过来，点头：“出入证没暴露，发报机在他手上。”
    “让他回零号：陈峰愿意交换，三天后送母带。”陈峰说，“先稳住。”
    韩少校记下，又问：“三天后呢？”
    陈峰把活泉水瓷瓶拧开，倒了一小杯，推给苏清雪。
    她自己喝了一口，把杯子推回来。
    “三天后我带四块铜牌和活泉水进疗养院。”
    陈峰掰着指头：“铜牌是敲门砖，零号要开门缺不了。活泉水是镇定液底料，贺世杰的配方，能压住方淑华体内残余菌株。韩少校带防化班在外围布控，确认人位置就强攻。”
    韩少校皱眉：“你一个人进去？”
    “四块铜牌在身上，零号不敢动我。他动我，铜牌认主，门开不了。”
    陈峰拍了拍胸口暗袋：“他等了三十年，不会在最后半年掀桌。”
    苏清雪忽然开口：“贺世杰的镇定液还剩多少？”
    “半管。”陈峰说，“够了。方淑华体内是稀释菌株，不是方静宜那种融合体。活泉水兑镇定液，十比一，能压住。”
    苏清雪在账本上写：“七月十日定计，救母，不交真声。”
    写完这行，她又翻到前面，在方淑华那行旧纸档案旁边补了一句：“母字迹与清雪同源，确认未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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