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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们二人识破了宋朝奸臣的诡计,据理力争,绝不让步,与宋人斗智斗勇,最终智退宋朝奸臣,保住了大辽的体面,也让大宋的图谋落了空。
所以,他们不仅无过,反而是大大有功啊!
这番说辞滴水不漏,把一场惨败硬生生说成了外交胜利。
偏偏耶律宗允是小皇后的内侄,萧忽古则是宗室近支有头有脸的人物,两人各自代表着朝中两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这两人众口一词,咬死了就是这套说法,朝中就算有人将信将疑,也不好同时得罪两派势力。
于是耶律宗允不仅无过,反而被重重地赏赐了一番,食邑又加了两百户,爵位又提了一级。
萧忽古更是借着这番「功劳」顺利掌握了一支禁军的指挥权,二人皆大欢喜。
此番西夏与大宋议和,李元昊亲自入朝,辽国自然要派人前来监督打探。
朝堂上环视一圈,都觉得这等要紧差事还得派个靠谱的能人去,看来看去,觉得还是耶律宗允这位「屡次对宋外交中立下大功」的能臣最为合适。
于是便又把他派了来,副使自然还是他最信得过的老搭档—萧忽古。
说实话,耶律宗允接到这趟差事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上次在雄州被辛缜那么一通戏耍整治,他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胸口发闷,心里多少都留下了一些阴影。
一想到又要踏上大宋的地盘,他就浑身不自在,总觉得那个叫辛缜的年轻人说不定又会在什么地方冒出来,给他来一记阴的。
可这次来了之后,情况却完全不同了。
迎接他的大宋官员对他毕恭毕敬,谦和有礼,不仅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还动不动就说什么「两国邦交日益敦睦」「宋辽永结盟好」之类的悦耳话,态度好得让他简直有些不适应。
就连住处也安排得极为妥帖,饮食起居无不精细周到,比他上一次来时的待遇好了十倍不止。
如此一来,耶律宗允那颗被辛缜蹂过的自信心,又渐渐地膨胀了起来。
他开始觉得,上次雄州那件事或许只是个意外,是自己一时大意才着了人家的道儿。
如今大宋朝廷对他恭恭敬敬,这不正说明了他耶律宗允在宋人眼中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么?
想到这里,他的做派便又全都回来了。
听说李元昊到了四方馆,耶律宗充心思便活络起来。
他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正好可以趁机敲打敲打这个落魄的西夏国主,警告他不要跟大宋走得太近,最好是拉到辽国的阵营里来,这样他在朝廷那边又能记上一功。
于是他也不让人通报,大大咧咧地便带着萧忽古过来了。
耶律宗充进了房间,与李元昊互相见了礼,寒暄了几句客套话。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打量着李元昊,只见这位曾经的西夏狼主面色灰败,精神颓丧,哪有半分当年纵横西北的枭雄模样。
耶律宗允心中暗暗得意,心想这位想必是被大宋打得破了胆,正好趁他心神不宁的时候下些猛药。
他呷了一口茶,便开始滔滔不绝地游说起来。
先是大谈辽国与西夏的传统友谊,又说大宋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宋人软弱,迟早还是要被英雄所乘。
接着话锋一转,便开始敲打李元昊,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地说道,李国主此次来宋,可要把握好分寸,若是不小心跟宋人走得太近,只怕对大家都不好。
毕竟西夏地处河西走廊与河套之间,与辽国山水相连,唇齿相依,若是一不小心站错了队,那就不好看了。
李元昊静静地听着,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心里却是一阵腻歪。
他对辽国早已失去了信任。
宋朝攻打定难五州的时候,兴庆府危在旦夕,他曾接连派出三批使者向辽国求援,言辞恳切到了低声下气的地步。
可辽国那边呢?
眼睁睁地看着他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丢失,硬是按兵不动,坐视不理。
这种唇亡齿寒的危急关头,辽国都能袖手旁观,说明什么?
说明辽国君臣要么目光短浅愚不可及,要么就是根本靠不住!
他此番之所以选择向宋朝低头而不是投靠辽国,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
不过李元昊也没有当面驳斥耶律宗充。
他心思深沉,城府极深,知道眼下自己的处境微妙,多一条退路总归是好的。
万一与宋朝谈得不顺利,说服不了宋廷接受他的条件,那辽国这边至少还可以作为一张备用的牌,拿出来逼一逼宋人。
因此他虽然对耶律宗允的说辞毫无兴趣,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几分客套,不咸不淡地应和着,敷衍得倒也算得体。
可耶律宗允却丝毫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
他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硬,话也越说越露骨,竟大刺刺地威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