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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隐村高塔顶端的空气，此时粘稠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两颗淡紫色的轮回眼，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凌渊手中的特制琉璃罐中。
失去了宿主的查克拉供给，它们原本那一圈圈神圣的波纹似乎黯淡了几分，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压迫感。
“这就是……六道的遗产吗？”
凌渊举起罐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细细端详。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视野中，这两颗眼球内部并非血肉，而是一个由亿万条高密度查克拉回路编织而成的、近乎完美的“永动机”模型。
它在呼吸。
哪怕脱离了眼眶，它依然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游离的自然能量。
“咳咳……”
凌渊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指缝间渗出的血丝染红了白色的手套。
刚才强行切断长门与外道魔像的连接，又在近距离下用魔眼压制轮回眼的瞳力，对他这副刚刚修好的身体来说，负荷还是太大了。
但他笑得很开心。
那种赌徒赢下所有筹码后的狂喜，让他苍白的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潮红。
“长门先生，手术很成功。”
凌渊收起琉璃罐，低头看向那个瘫软在轮椅上的红发男人。
长门的眼眶空空荡荡，两行黑血顺着瘦削的脸颊滑落。
他的生命力已经随着轮回眼的离去而彻底枯竭，那具被外道魔像榨干了的躯壳，此刻正像是一截朽木般迅速灰败。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门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和平，自诩为神，要在痛苦中孕育新的秩序。
可最后，他却被一个甚至连忍者护额都没戴的病弱少年，像拆解玩具一样，拆得七零八落。
“我？”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三粒红色的镇静剂，干咽下去。
苦涩的药味压住了喉头的腥甜。
“我只是一个……”
凌渊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风衣领口。
“……想活下去的病人。”
“而你，是我的药引。”
话音落下，长门的头颅无力地垂下。
一代枭雄，晓组织的首领，拥有轮回眼的“神”，就此断气。
“长门！”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旁边传来。
小南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无数纸片化作锋利的长矛，直刺凌渊的后心。
“滋――！”
黑色的雷光一闪而逝。
佐助的身影挡在了凌渊身后，手中的短刀横扫，那层附着了“黑腔”的雷遁瞬间将所有的纸矛腐蚀成灰。
“女人。”
佐助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冷冷地盯着小南，刀尖指着她的咽喉。
“你的对手是我。”
“退下，佐助。”
凌渊的声音平淡地响起。
佐助皱了皱眉，但还是收刀后退半步，让出了位置。
凌渊转动轮椅（他在进入高塔前，让五号机从废墟里刨出了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慢慢滑到了小南面前。
他看着这个曾经被称为“天使”的女人。
此刻的她，翅膀折断，满脸泪痕，眼中只有绝望和死志。
“想死吗？”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挑起一张飘落在地上的白纸。
“想陪着你的神，一起去净土？”
“杀了我！”小南咬着牙，眼神怨毒，“你毁了一切！你毁了弥彦和长门的梦想！”
“梦想？”
凌渊轻笑一声，手指微微用力，那张白纸在他指尖化为粉末。
“那种东西，只有活人才配谈。”
“死了，就只是肥料。”
凌渊抬起头，目光扫过这座满目疮痍的高塔，又透过破碎的穹顶，看向外面那座巨大的、工业化气息浓重的雨隐村。
“小南，我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小南愣住了。
“长门死了，弥彦也早就死了。”
凌渊指了指长门的尸体，又指了指角落里那具已经被拆得差不多的佩恩天道残骸。
“但我可以让他们‘活’下来。”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诡异的蓝光。
“不是那种低级的秽土转生，也不是那种拙劣的傀儡术。”
“我会把他们做成最完美的‘标本’。”
“封存进特制的营养液里，放在我的陈列室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我不死，他们的尸体就永远不会腐烂。”
凌渊看着小南，语气充满了诱导。
“作为交换……”
“……我要这座村子。”
“我要雨隐村所有的工业设施、查克拉传导管道，以及……”
凌渊指了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