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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缚,瘫坐在地。少年血脉翻涌,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但转念一想,以秋伯伯武功之高都落至此境,他贸然行事只怕徒劳。于是俯身藏于草丛,侧耳静听。
只闻屋内传来傲慢阴冷的声音:“你秋家这些年经营生意有道,赚了不少金银,今日我便悉数笑纳了。不过这残本的下落,你终究是不肯说的了?”秋复春哼了一声,不作回应。那人冷笑:“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世事变迁,春光易逝,万物生死本理,又何必强求一个‘复’字?”秋复春依旧不语。
“二十年前的今日,在莱茵寺比武大会上,我黎宫仇技压众师兄弟,原本独登大宝已是定局……”那人继续道。叶无同心下一震:黎宫仇?此人竟与莱茵寺有渊源,却从未听闻。却听黎宫仇冷声道:“先师有爱才之心,本欲将住持之位授于我。但你与叶震苍二人阻挠,称我九骨反转、品行不端,又力荐空法为住持。哼,我虽佛性不高,你等俗家弟子却又懂得什么佛性?这千斤重担,却只区区残本,真是可笑。”秋复春仍默不作声。
黎宫仇阴冷笑道:“起初以为残本是前贤真迹,未料却牵扯到春秋东莱宝藏。”秋复春惊问:“你未继承莱茵寺主持,为何得知此等机密?”黎宫仇步至门前,缓声道:“先师料我必为其人,提前将奥秘示知。出家人四大皆空,我不以为意,唯愿承大统,发扬莱茵寺。你二人执意阻扰,先师两难,只得改口将住持之位传于空法。我心恼而下山,后又闻先师郁郁而终。昔日授业之恩,我竟未能尽守,此为憾事。”秋复春身体一抖,叶无同不知是愤怒还是伤势极重,又听他反问:“那你今日为何重返棠邑?”黎宫仇未答,缓步至秋复春跟前。
叶无同俯身于草丛之中,屏息观望,只见黎宫仇半个侧身立于烛光之下。此人约四十出头,一袭白袍,身形修长挺拔,手中未持兵刃,半边侧脸隐约透出英气。叶无同心中暗想:“此人极自负,夜幕之下竟未着夜行衣。”又细看,只见右侧鼻梁下留有一道二寸长伤疤,分明是刀伤所致。
黎宫仇冷眼注视秋复春,缓缓道:“当年先师虽示我些许奥秘,却未将残本授予我。据先师所言,似秋叶二家各藏一份,三份齐全方能得那东莱珍宝。今日我大费周章,正是为此而来。待我收得你二家残本,再取莱茵寺之份。”秋复春冷哼一声:“痴人说梦。”黎宫仇不答,左手中指搭于拇指之上,凌空一弹。噗的一声轻响传出,屋内中年女子闷哼一声,随即寂静无声,显是被点了穴道。秋复春一时激动,咬牙不语。
黎宫仇嘿嘿冷笑:“二十年不见,尊夫人可谓余韵尚存。”叶无同心下一紧,暗暗惊骇——秋伯母也被擒了。黎宫仇又道:“若你爱惜夫人性命,乖乖道出残本下落,否则就别怪我行此杀戮之事。”秋复春浑身震颤,怒从心起,却身受重伤,双手被缚,根本无法反抗,低声切齿:“卑鄙!”黎宫仇左手一晃,掌中多了一枚闪亮银镖,冷眼盯着秋复春,似欲迫他开口。秋复春低声道:“夫人…”未及言尽,屋内噗的一声,秋复春的夫人应声倒地,已毙命。秋复春怒火中烧,悲愤交加,双眼几欲喷火,低首伏地,浑身止不住颤抖,喃喃道:“夫人…”
黎宫仇冷笑:“秋老爷子,这都是你逼我的。夫人既下此场,令爱之命也在你手中。快将残本下落明明白白说出来吧。”说罢,又凌空一弹,噗的一声,一声女童嘤咛传出,显是又被点穴。黎宫仇奸笑:“想不到二十年不入平度,你竟老来得一子一女,身子骨倒是硬朗。只是令爱之命,如今掌在你手中。你说还是不说?”
叶无同心中急得几乎喘不过气,他看不清女童的具体情况,但声音似乎正是越溪,可又分辨不清,心下焦急如焚。黎宫仇阴冷道:“虽未见令爱,但今日在你府中所掳之女,我逐一杀过,定能割下阁下心头之肉。”叶无同背脊发凉,打了个寒颤。秋复春更是悲愤翻腾,镜临不知所踪,越溪及其他女童惨遭掳掠,秋复春心中焦急如焚,思绪翻涌万千。倘若道出残本下落,或许女童们尚可逃生,否则……心中痛彻如刀割,怒骂黎宫仇卑鄙至极,却无半点还手之力。
黎宫仇眼见女童倒地,而秋复春仍无大动,心下暗想他不关心此女童,右手一扬,银镖已在手,正欲再发。忽听“咔咔”几声,窗棂折断,紧接着,一个魁梧身影破窗而入,稳稳落在秋复春身侧。随后又有一名消瘦之人从侧房房顶轻轻跃下,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叶无同只觉眼前一亮,屋内右侧情形顿时清晰可辨。
那消瘦之人手中拂尘轻甩,衣袖遮住嘴角,冷笑阴柔,声调尖锐刺耳:“费都统可真急躁,好好有门不走,却非要破窗而入。这碎了一地的窗棱,可真叫人心疼。”费英东不理他,厉声道:“黎宫仇,看样子你办事似有不周。”黎宫仇一怔,急忙收起右手,恭敬回应:“启禀费都统,李副史。属下正在审问秋复春,已擒其妻,令爱亦在几个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