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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靶场的测试彻底收尾，地面的警报声早就停了下来。
挂在花都中央城楼上的大铜钟连敲了九下。
浑厚的钟声在晨光里飘开，传遍了整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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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政府的大军被正面击溃的消息，顺着传令兵的铜锣声传遍了街头巷尾。
海军大将被当场俘虏扔进兔碗拉车，连艾尔巴夫的巨人王都被打断了脖子。
原本紧紧关闭的各处城防据点同时打开。
日蚀的执行部队扯下了沿街原有的破旧幕布，换上了印着黑色太阳纹路的旗帜。
宵禁正式解除。
躲在屋子里战战兢兢的平民推开门缝，呆呆看着从街口走过去的机械巡逻队。
大街上没有预想中的屠杀，也没有贵族军官耀武扬威的呵斥。
身穿干练职业装的佩珀·波茨手里拿着厚厚的帐本，走在花都主街上。
几台重型工程机甲跟在她身后，把沉重的铁木桌子整齐码放在花都中央广场。
桌子上面摆着一摞摞崭新的工分兑换卡，以及斯塔克工业特制的打孔钢印。
「都别在家里缩着了！」
佩珀拿着扩音喇叭，清脆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
「卡恩首领下达了最新政令。」
「从今天早上开始，第一批参与港口搬运丶铁路修筑以及地下矿区辅助劳作的工人，全额结算工分！」
「只要手里有日蚀工号牌的，立刻过来领粮食和物资！」
佩珀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得很远。
街道两边的民房里传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平民们面面相觑，脚下犹豫不决，根本不敢上前。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光月家的大名和黑炭大蛇的武士只会带着皮鞭来催缴赋税。
哪怕是干活干到咳血，能分到一碗馊米汤就算是天大的恩赐。
现在这群外海来的统治者，竟然在打完仗之后主动发粮？
就在人群互相观望的时候，一个少年拉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挤出了人群。
那是阿彻。
他的断腿在日蚀医疗舱的细胞修复凝胶治疗下，早就好得利索，连走路都不瘸了。
他身边的妹妹阿玉抓着他的衣角，两只大眼睛盯着桌子后方那堆积成山的麻袋。
「大人！我带着编号牌来了！」
阿彻大步走到铁木桌子前面，从怀里掏出一块被汗水浸得发亮的铁牌。
那是他在花都新港口替巨人搬运碎石换来的记录凭证。
佩珀看了一眼牌子上的工号，在登记册上飞快地划了一道红线。
「七号港口三组，阿彻，协助搬运碎石四点二吨。」
「累计工分一百六十分，没有迟到旷工记录。」
佩珀对着后方的工程机甲挥了挥手。
「给他结算，按照顶格标准发放！」
机甲伸出粗壮的机械臂，从后方的库房里精准抓起三袋沉甸甸的精白大米。
咚的一声，白米重重落在地上，扎口处崩出几颗晶莹剔透的米粒。
接着，两名日蚀后勤队员抬着一个保温箱走上前，打开盖子。
里面全是切得整整齐齐的深海海王类精制肉排，散发着诱人的冷气。
整整二十斤上等红肉，装在乾净的藤条筐里，推到了阿彻脚边。
阿玉揉了揉眼睛，鼻子使劲闻了闻，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哥……这是真的白米饭吗？」
「里面没有渗毒的水，也没有木屑碎石对不对？」
阿彻蹲下身子，抓起一把白米，狠狠按在脸上。
大米的香味冲进鼻腔，真实的触感让他浑身发颤。
「阿玉，是真的！全是真的！」
阿彻抬起头，冲着佩珀使劲鞠躬。
「多谢日蚀的大人们！多谢卡恩首领！」
广场周围的平民看到这一幕，眼睛当场就红了。
没有皮鞭，没有克扣，实打实的精白米和新鲜肉排摆在面前。
「我！我也去修铁轨了！我挖了三天土！」
「让开！我的牌子在这里！我给大人们抬过水！」
「别挤！大家排队！斯塔克工业的规矩是排队！」
佩珀拿着喇叭维持秩序，几百名日蚀装甲士兵在周围拉起警戒线。
平民们自发排成长龙，秩序好得让人难以置信。
往日死气沉沉的花都，在这天早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捡漏村的饥民们扛着大米，提着肉排，脚步飞快地往家里跑。
原本弥漫着恶臭与绝望的贫民区，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升起了白色的炊烟。
米饭的清香和烤肉的滋滋声在街道上弥散开来。
上午十点，花都中央广场的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