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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巴斯里斯克成为朋友并初步建立反噪音保羊排同盟后,西弗勒斯对灵魂和异常魔法附着这些概念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他总觉得,困扰巴斯的那个混乱声音,和他怀里这本会说话的日记本小汤之间,或许存在某种隐秘的共性——都像是某种不正常的残留或碎片。
这天晚上,他拉上床幔,再次拿出了那本黑色日记本。
「小汤,在不在?出来唠十块钱儿的。」他习惯性地写道。
日记本上立刻浮现出优雅的花体字,带着一丝慵懒:「西弗勒斯,你最近似乎很忙。已经三天没找我讨论你的姜蒜福灵剂改良方案了。」
「咳,处理了点别的事儿。」西弗勒斯写道,犹豫了一下,决定试探,「小汤,问你个事儿,你别介意啊。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日记本那头的汤姆·里德尔似乎沉默了片刻。字迹才缓缓浮现:「不对劲?你指什麽?我是一本有记忆和思考能力的日记,这本身就不寻常。」
「不是那个意思。」西弗勒斯咬着羽毛笔杆,努力组织语言,「我是说,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好像……不完整?就像,嗯,就像一幅画被撕下了一角,或者一盘锅包又被偷吃了几块剩下的感觉?总是待在这个本子里,不能动,不能真正接触外界,只能通过写字交流,你不觉得憋屈吗?」
这一次,日记本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久到西弗勒斯以为汤姆不想回答了,准备换个话题时,字迹才再次出现,笔迹似乎比平时用力一些:
「憋屈?」这个词似乎触动了什麽,「我从未用这个词思考过自己的存在。从我有意识起,便是如此。记忆停留在霍格沃茨毕业之时,停留在这片纸页之间。思考丶学习丶与你交流,便是全部。我接受这是我的存在形式。」
「但这不正常啊!」西弗勒斯飞快地写道,「按说,人的灵魂也好,记忆也好,应该和身体在一起,或者去该去的地方,比如天堂?像你这样被困在一个本子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肯定有问题!按我们那嘎达的说法,这叫地缚灵或者物缚灵,属于没处理好的身后事,得超度……呃,帮助解脱才行。」
汤姆的字迹透出明显的困惑和不悦:「地缚灵?超度?西弗勒斯,我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霍格沃茨史上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不是你说的那种……孤魂野鬼。」
「我没说你是鬼!」西弗勒斯赶紧澄清,「但你的状态肯定不对!我最近查了点资料,也结合我们那儿的说法,我觉得你这种情况,很可能是被人用某种,嗯,很邪门的黑魔法,强行把一部分灵魂或者意识剥离出来,封在了这个本子里!目的可能是为了保存记忆,或者达成什麽邪恶的目的……比如当个永不消失的备份?」
日记本那头的汤姆·里德尔,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了。
剥离……灵魂……封存……邪恶目的……
一些模糊的丶他从未深究的疑点,如同沉在水底的碎片,被西弗勒斯这番直白又离奇的话搅动起来,纷纷上浮。
为什麽自己的记忆恰好停在毕业那一年?
为什麽对之后的人生毫无印象?
为什麽他本能地渴望力量丶渴望影响他人丶渴望证明自己的不凡?
为什麽他总觉得内心深处有一块空落落的丶冰冷的地方,仿佛缺失了什麽至关重要的部分?
如果,如果西弗勒斯这个离经叛道的猜测是真的……
字迹开始微微颤抖:「你是说,有人对我施展了分裂灵魂的黑魔法?把我的一部分做成了这个?为了什麽?」
「我哪儿知道为了什麽,得问干这事儿的混蛋啊!」西弗勒斯写道,带着义愤,「但不管为了什麽,这肯定不对!这不尊重人!哪怕你只是个学生时代的记忆副本,你也有权……呃,就算没有完整的人权,也有个魂权吧?就这麽把你关小黑屋里几十年,太不地道了!」
汤姆·里德尔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丶逐渐蔓延开的愤怒和被背叛的耻辱。
他,汤姆·里德尔,霍格沃茨的天之骄子,斯莱特林的荣耀,所有教授,除了那个讨厌的邓布利多,都称赞的明日之星,竟然被人如此对待?
像处理一件多馀的物品,将他的部分灵魂切割丶封装,只为达成某个他可能都不知道的目的?
「是谁……」字迹冰冷得几乎能透过纸页传出寒意,「谁有能力,又有动机做这种事?」
西弗勒斯想了想:「有能力的人肯定不多,能玩转灵魂魔法的都是顶尖黑巫师。动机嘛……保存最得意时期的自己?留个后手?或者把你当工具,用来引诱别人打开密室之类的?等等!」他脑子里灵光一闪,「小汤,你说你的记忆停留在毕业那年,那你记不记得关于密室?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遗产?」
汤姆的字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密室……是斯莱特林创始人的传说。我知道这个传说,也曾好奇过。但我记忆中,并未真正找到或打开它。那只是一个,学生时代的野心和探索。」
他没完全说实话。
关于桃金娘的死,关于他第一次打开密室并放出蛇怪制造魂器的记忆,被巧妙地隐藏或模糊了——那是他灵魂深处最黑暗的核心,即使是现在这个相对纯净的学生时代碎片,也本能地保护着这个秘密。
但西弗勒斯的话已经足够引起他的警觉。
「西弗勒斯,」汤姆写道,字迹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下隐藏着风暴,「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我不想这样存在。我不想成为某个人的备份丶工具或者囚徒。我想出去,以某种方式,真正地存在。」
西弗勒斯看着这行字,用力点了点头,虽然汤姆看不见:「这才对嘛!咱们得想办法帮你!首先,得确定你到底是个啥情况。光靠猜不行,得查资料,特别是关于灵魂魔法和……嗯,那种把灵魂碎片封在物品里的黑魔法的资料。」
「这类知识,通常属于禁书区。」汤姆提醒道,带着一丝他特有的丶对于禁忌知识的敏锐。
「禁书区就禁书区!」西弗勒斯豪气干云,「为了朋友,闯了!正好,我有点新想法,关于怎麽结合我们那儿的净灵丶安魂的法子,看能不能帮你稳定状态,甚至把你从这破本子里弄出来。不过需要准备点东西,还得去禁书区找点理论支持。」
汤姆·里德尔看着羊皮纸上那充满决心又有点莽撞的字迹,心情复杂。
这个格兰芬多的怪胎,竟然真的在认真考虑如何解救他——一个斯莱特林前学生丶可能由黑魔法制造的灵魂碎片。
荒谬,却又……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丶纯粹的义气。
「谢谢,西弗勒斯。」他最终写道,这句话出乎意料地真诚,「无论结果如何。」
「谢啥,都他妈是哥们儿!」西弗勒斯咧嘴一笑,开始在小本子上列计划,「第一步,搞到进入禁书区还不被平斯夫人发现的方法,或许可以问问詹姆斯他们?他们鬼点子多。」
一场针对魂器本质的调查与解救行动,在格兰芬多塔楼的一张四柱床上,由一位东北小巫师和一位困在日记里的前优等生,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