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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桑澈这才轻声唤道:「小牙儿,莫脏了自己的牙。」
「吓他一吓就可。」
乞丐打蛇无数,吃蛇无数。
哪里见过这样邪性的一条蛇!
他双腿吓得瘫软。
喘着气,一双眼惊恐的滴溜溜乱转,只怕这赤红鲜艳的蛇一滴毒液便能要了他的性命,让他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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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听话的小牙儿从乞丐的手腕上爬了下来,若不是主人的命令,它才不会攀上这浑身恶臭乞丐身体。
真是苦煞蛇也!
「你…你们…究竟是什麽人…」
「我不过是一个乞丐…身上什麽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看他被蛇吓成这样子,桑澈就知这人是个不中用的,冷笑:「我当然知道你身上什麽东西都没有。」
「我要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眼前这人分明一身儒雅书生装扮,雌雄莫辨,美的不似是个男子,像是个俊俏女子,却笑的犹如鬼魅。
乞丐脑子里霎时冒出晚间听同伴说起的「鬼郎君」丶「鬼书生」牙关都颤了起来。
他见过大户人家的少爷,的确有娇养着长大如同女儿一个样式儿的,却没见过…擅长玩蛇的!
「好了,阿澈。」
「你别逗他了。」
尹怀夕盯着那人,她一张脸隐在大帽檐下,叫人看不真切。
仿佛连带着声音都是朦胧的。
尹怀夕抬眸将桑澈手中的布口袋丢过去,布口袋口子大开,几个撒着白芝麻金灿灿的烧饼滚了出来。
烧饼的香味在巷子里肆意散开,原本呼呼大睡的乞丐闻到这味道,纷纷涌了过来。
「诸位,我们要问的是京城这几日可有什麽异样,凡是能答上来的,一人赏一个烧饼。」
乞丐的消息最是灵通,尹怀夕知道他们有些人为了烧饼肯定会真假参半的说,但,她和桑澈是有备而来,谁在撒谎一眼便能瞧出。
其中一名乞丐连滚带爬,抄起一张大烧饼,他狼吞虎咽吃了一口,便举手。
「二位少爷。」
「前不久长公主回京了!我听人说是陛下要给长公主安排婚事,这才让长公主回京的!」
另外一人推搡了他一把,颇为不屑道:「你那人尽皆知的消息,算什麽异样,我倒是知道一条,保准你们都没听过!」
得意的摸过烧饼,那人憨憨一笑,就往怀中塞去。
尹怀夕来了兴趣,她学着桑澈教予她的模样,伸手把玩着摺扇,那扇柄鋥光瓦亮,一看就是主人爱护之物。
「哦,你且说说。」
那乞丐洋洋得意:「少爷,那您就听好喽!」
「我有个兄弟前些日子在菜市场帮人拔鸡鸭毛挣些个糊口的零钱,您猜怎麽着,遇上了公主府的采买人。」
「那几个没注意到我兄弟,就小声嘀咕起来,说长公主殿下这麽多年不择驸马…是因着长公主殿下乃是…磨镜之好。」
尹怀夕:「……」
说了等于白说!
拜托,这事她早知道!
尹怀夕的无语完全和桑澈饶有兴致相反。
伸手摸着小牙儿的蛇头,桑澈熟练的手法将小牙儿摸得极其舒服。
她问道:「若真如公主府下人说的那样,那长公主这些年…府里可曾有什麽心肝?」
这话听得那乞丐满头雾水,他尴尬一笑,摇着犹如杂草丛生的头发。
「少爷,您这麽问,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长公主是天家人,这天家人的事啊只有她们府中人知晓。」
「这些我上哪知道去…」
他掏出大饼,嚼吧丶嚼吧。
无奈耸肩。
…
公主府。
灯火通明。
看着被抓来装进水晶罩子中的红色蝴蝶,赵徽宁眸光锐利。
现在她可以断定,这是一只蛊。
「阿水,你告诉我…这是什麽东西?」
蝴蝶奄奄一息瘫倒在地,它拼命的想要撞破水晶逃出这地方,却无济于事。
因为先前的拼命反抗,迦晚的手腕被绸缎绑了起来,她垂眸,尽量不让蛮横的脾气显现出来。
「不知道…」
「这只是一只普通的蝴蝶。」
事现如今,迦晚还要这样欺瞒于她,赵徽宁去婚宴沾了些薄酒,难免心绪翻涌,她怒火攻心。
伸手抓起桌边的砚台,狠狠朝地上一丢,那墨水浸湿华丽地毯,把迦晚给吓了一跳,脚慢慢朝后挪。
「普通的蝴蝶。」
「迦晚,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很好哄骗,所以你就把我当成傻子吗?」
「你当初在凤鸣山不是对着天地,对着你的神明说你最喜欢我,为何如今又要口口声声念叨着阿澈…阿澈?」
原本打算置之不理的迦晚听见赵徽宁提起桑澈的名字,她一下就机警起来。
「我是说过最喜欢你这种话。」
「可那又如何。」
「在凤鸣山是在凤鸣山,如今这里是京城,我想找喜欢的药人,哪里没有?」
「我欢不欢喜你,这跟阿澈什麽关系。」
迦晚极力想将桑澈和她撇清关系,不让桑澈牵扯进这件事,可越描越黑,彻底让赵徽宁记恨起桑澈这尚未在京城出现的女人。
站起身,赵徽宁径直来到迦晚身前,她仔细瞧着迦晚的面庞,那双眼就似钩子一般,活生生将迦晚给看的不好意思。
「你前些日子还同我说想要我…还做你的阿宁。」
「如今,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阿水,你不过是想找个藉口把我稳住,然后等着你的好阿澈过来救你。」
「你们在我这里大闹一番,然后和和美美的一同回苗疆?」
「我说的对吗?」
彻底心虚的迦晚咽了口唾液,她被赵徽宁逼得往后退,赵徽宁身上浓厚的酒气朝迦晚鼻腔中涌去。
迦晚为自己辩解:「你总是这样多想,我的话说了你也不信,那我没有任何办法…」
眼见着迦晚眼中的心虚,赵徽宁胸口悸动,连呼吸都乱了。
她伸手拽住迦晚的手腕,眼底有恨,有爱,爱恨交织。
「阿水,你到现在还在骗我。」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那红色的蝴蝶是什麽来历吗?它是一只蛊虫,还是一只上好的蛊虫。」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可以和你的好阿澈暗度陈仓…又将我玩弄一番,远走高飞,看着我可怜虫的模样。」
「很有意思吗?」
手腕被攥的生疼,迦晚皱眉,她下意识叫唤:「你弄疼我了…阿宁…松开…」
赵徽宁却没有任何退让的打算,她用那双含恨的眼睛死死盯着迦晚。
「阿水…你也知道疼?」
「不,你现在还不疼…」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的好阿澈死在你面前,我看你那个时候还能那样在乎她吗?」
「如果我不能成为你最爱的那个人,阿水,那我会成为你最恨的人。」
「你从今往后,每一场噩梦,我都要缠着你…让你知道…什麽叫做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