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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养心殿内。
从道观回来之后,赵渊就径直去见了羽卫的统领。
出乎意料的是,羽卫的统领表示整个长公主府他都命令手底下的人翻了个底朝天,却仍旧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
「陛下,臣所言非虚。」
「纵然给臣上千个胆子,臣也不敢欺瞒于殿下。」
「长公主府确实没有任何异样。」
眼见着心腹如此这般。
赵渊也没有追问下去,他就知他的好长姐怎麽可能会让他有抓住把柄的机会。
「无妨,朕早就料到长姐会防备着朕。」
「你且放下手中的所有事,让副统领暂代,朕要你亲自去盯着长公主府,十二个时辰派遣你的心腹轮流值守,不能放过一只蚊子。」
听见陛下如此嘱咐,羽卫统领哪里敢耽误,他连忙双手抱拳。
「是,谨遵陛下谕令。」
「臣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心事重重,从养心殿走出来。
羽卫统领便被手底下的人围了起来。
「头儿,陛下怎麽说?」
「可还是要我们盯着长公主府?」
羽卫统领颔首:「是。」
手底下的人不解:「头儿,前几日陛下还如此器重殿下,怎麽今日就……」
羽卫统领眼见他要出言不逊,立马打断。
「仔细着你的嘴皮子,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不要往外吐。」
被统领呵斥,那人乖乖闭了嘴,手指放在刀柄上,愣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行了,我说这些也不是要斥责你们,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多叫几个弟兄,晚上我们还得轮值。」
羽卫统领一甩衣袖,便大步流星离开此地。
他虽对皇帝忠心耿耿。
可平心而论,长公主殿下平日里也待他不错。
昔日他只是族中次子,又是填房所生,受尽屈辱。
唯有陛下和殿下对他伸以援手,如今他报效陛下…可却当真要对殿下出手吗?
说起来,陛下生来就是皇后嫡子,什麽都拥有,如同他族中兄长一般,如今已官居高位。
一呼百应,在朝野上下风光无限。
相反殿下和他才是同病相怜,殿下若是男子,这帝位还不是殿下的囊中之物。
他若是长子不是填房所出,哪有他那草包兄长什麽事…
一脚迈过门槛。
羽卫统领却被一宫女叫住。
「大人且慢。」
这声音熟悉,羽卫统领回首,就见殿下昔日身边的小宫女,如今已是贵妃身边的红人叫住了他。
「何事?」
羽卫统领保持着警惕,他并未直接上前,避免宫中到时候传闲话,说他瞧上了宫女。
这可就不好跟陛下交差了。
「我家主人有事要我转交给大人。」
说罢,那宫女不由分说就将一张纸条塞进羽卫统领手中。
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只留下羽卫统领皱眉,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中那张泛黄的信纸。
随即,羽卫统领又抬起头盯着宫女的背影,开始思索。
她…口中的主人,究竟是贵妃,还是昔日的殿下?
…
几日后。
宫中大摆筵席庆贺皇后生辰。
赵渊平日里溺爱贵妃,如今皇后生辰,他需要皇后母家的帮持,便一门心思稳住皇后,无暇顾及赵徽宁和贵妃。
「殿下,怎的不继续吃酒去?」
「难道说,在这里赏菊更有雅兴?」
宫佩兰摒退身后跟着的宫女,靠在雕花白玉栏杆前,她媚眼如丝,盈盈望向赵徽宁。
瞥她一眼。
赵徽宁不像以往那般客气。
「娘娘,你想要什麽?」
那日宫佩兰出手帮她解决陛下的追究,赵徽宁没打算翻过去。
无功不受禄。
她很清楚宫佩兰是赵渊的贵妃,无论如何,宫佩兰都会坚定的站在赵渊身边。
宫佩兰摇头轻笑,簪发珠钗微晃。
「殿下,你我究竟这样生疏了吗?我倒想知…殿下是不是在公主府藏了一个女子?」
原本赵徽宁无甚表情的脸庞,在听见宫佩兰说出「藏匿女子」时,终于有了变化。
「既然娘娘知道,那娘娘为何不告诉陛下,反倒要帮我隐瞒。」
宫佩兰靠近赵徽宁,她莞尔道:「殿下不择驸马,不喜男子,即便是瞧上了京城中那位官家小姐,亦或者下九流的戏子,这都无伤大雅。」
「只是,倘若殿下爱上的是一个不该爱的女子,殿下这才恐惧陛下发觉?」
赵徽宁:「佩兰,你我自小情谊,你什麽脾气秉性,我焉能不知,反之,我什麽脾气秉性,你焉能不知?」
「你想要什麽直接同我说就是,难道,我那皇帝弟弟不能给予你不成?」
宫佩兰幽幽叹口气。
「殿下果真是爱那女子,都维护到这份上来了,我不帮帮殿下好像…对不住殿下啊。」
宫佩兰巧笑倩兮。
她衣裙摆翻飞。
…
「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左右不过是见一面,立马就会回来的。」
迦晚手指拎着裙子,她对着身后的奴婢下了命令。
「是,迦晚姑娘。」
「殿下吩咐了,您可以去看她们,但最好不要超过半个时辰。」
「我们会在外面守着。」
听到下人的回答。
迦晚在心中冷笑,阿宁还是这样……
分明说好了会让她在府中自由走动,可到头来,她的一举一动,还不是被监视的死死的。
就连去出恭,赵徽宁也要派人盯着。
她简直就是个令人发指的变态!
没有在理会跟在身后的下人,迦晚朝着地牢中走去。
这里还关押着些许陌生的面孔,面对他们祈求的眼神,迦晚只当看不见。
她心中只惦念着桑澈的安危。
若早知这件事会把桑澈牵连至此,迦晚宁愿桑澈不过来救她。
这样,桑澈至少不会身陷囹圄中。
来到下人告知的牢门口前,迦晚顺势就瞧见在稻草堆中互相依偎的两人。
尹怀夕呼呼大睡,桑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熊皮袄子裹住了尹怀夕,她手指抵在尹怀夕的额头处,眼里尽是担忧。
「阿澈…」
叫了一声桑澈的名字。
桑澈这才抬起头来和牢门外的迦晚双眸对视。
手指紧紧捏着铁栏杆,冰凉沁入掌心,迦晚深呼吸一口气,她胸腔微微起伏,对着桑澈便说:「阿澈,我不走了。」
「我会求她让你们走的。」
「你也莫要再来寻我了,阿澈,你的安危要紧。」
面对迦晚的絮絮叨叨,桑澈只是叹了口气。
「阿水,怀夕她感染风寒了。」
「你能…照我说的抓一副药方煎药送过来吗?」
迦晚:「……」
阿澈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满脑子都是尹怀夕!
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