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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妞为了不被屁崩，愣是没敢往三个表哥那边凑，一转身溜进灶房：「娘！我来烧柴火！」
没多会儿，小猴子也捂着鼻子跑进来了，蹲在灶边帮忙打下手。
他实在受不了了，忍不住跟牛妞吐槽：「大哥二哥明明急得不行，非憋着不去蹲坑，一直放屁！可臭了！」
牛妞倒是挺理解的。有时候玩着玩着，就不舍得去蹲坑了。
这多浪费时间啊？还不如抓紧时间玩儿呢！
不过她忽然想起什麽，疑惑地问：「你们能看得懂吗？」
小猴子老实摇头：「看不懂啊。」
牛妞：「……」
看不懂还看得那麽起劲？
她哪儿知道，这几个表哥就是看个新鲜。
他们从小到大没摸过书本，头一回见着一年级的课本，可不就好奇嘛，看不懂也要翻一翻。
吃过午饭，牛妞在堂屋正儿八经地教了几个表哥一些一年级的知识。
讲了一会儿就让他们自己写，她跑进里屋找李秀兰。
「娘，咱们家是不是得在院里种棵树？要不然太晒了！」
李秀兰点点头：「你爹已经在找人寻摸了，看看有没有好的果树。」
牛妞眼睛一下子亮了：「太好啦！那咱们家以后就有好果子吃了！」
把树种在院里，他们家的围墙又高，不怕被人来摘。
李秀兰也笑了，看着窗外的院子，心里头暖洋洋的。
家里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等今年把欠的钱都还了，那就一身轻松啦。
学了一会儿，牛妞困了，进屋午睡去了。
三个表哥却精神得很，一个个都有着使不完的牛劲，压根不用睡觉。
不过他们也没吵闹，就安安静静地自己翻书看，或者凑在一块儿小声嘀咕。
牛妞打算开学前都不出去疯了，就在家带着几个表哥飞。
晚上张铁军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几个孩子凑在一块儿看书，心里欣慰得不行。
他闺女可真能担事！有她盯着，这几个小子的学习也差不到哪儿去。
就算成绩差也不打紧，只要别一起闯祸就行。
张铁军问了报名的事，听完连连夸赞：「闺女，你真能干！这事办得妥帖！」
牛妞嘿嘿一笑，伸出小手：「爹，那你还有粮票不？」
张铁军脸上的笑容一僵，一巴掌拍在牛妞的小手上：「没了！你爹我不用吃饭啊？」
牛妞也不介意，收回小手，又给她爹画上大饼了：「爹，没事！就算我吃不上大肉包，以后长大了也会孝敬你的！毕竟我可是孝顺的好孩子！」
张铁军都无语了。又来这招？这大饼他都快吃吐了！
他警惕地看了一圈家里，小声问：「我媳妇呢？」
牛妞指着堂屋：「娘在里头呢，咋了？」
张铁军无奈地掏出兜里的粮票，递过去：「给给给！再多就没了啊！」
牛妞看也不看就接过来揣进自己兜里，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爹！我就知道你对我天下第一好！」
张铁军故意苦着脸：「哎，爹明天开始喝稀粥咯！」
牛妞才不信呢，她早就知道了，她爹会省着花，还偷偷存私房钱呢！
不过看在他给了粮票的份上，她就不拆穿了，还安慰道：「爹，没事！稀粥好啊，可以趁热喝呢！」
张铁军：「……」
得，他还是进屋找媳妇去吧，这闺女坑爹啊！
终于到了开学那天！
三个表哥兴奋得不行，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把书袋子收拾了一遍又一遍。
其实压根没啥好收拾的，书都还没发呢。
牛妞也难得早起了。
开学第一天嘛，有这个新鲜劲儿，也起得来。
等上多两天学，她可就没这精神头了。
李秀兰也重视得很，毕竟念书是大事。
早饭做得格外丰盛，有玉米饼子，有咸菜粥，还有一小碗鸡蛋羹。
鸡蛋羹肯定不能一人一碗了，只能蒸一碗大家分着吃。
大熊他们几个都不肯吃，一个劲儿往牛妞那边推：「牛妞你吃，你吃！」
牛妞也不是吃独食的人，拿起勺子给他们碗里都舀了一勺，这才自己吃起来。
吃过早饭，牛妞背上书包，和三个表哥往村口走。
她还以为自己够早了呢，而且自家离村口还近，结果老远就看见李兰李荷和阿梅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阿梅看见牛妞，使劲挥了挥手。
牛妞小跑着过去，气喘吁吁的：「阿梅姐，你们咋这麽早？」
阿梅抿着嘴笑，脸上带着点兴奋：「第一天上学呢，得早点儿！」
李荷在一旁小声接话：「我们都怕迟到了被老师罚。」
牛妞喘匀了气，摆摆手：「不会迟到的，还早呢。」
她忽然想起正事，拉着阿梅问：「阿梅姐，我都没时间找你，那一块钱二伯给你没？」
阿梅惊讶地瞪大眼睛：「牛妞，你咋知道的？我爹还真给我了！」
牛妞嘿嘿一笑，小脸上全是得意：「阿梅姐，看来和二伯娘说好话没用，以后你有啥事就和二伯说，二伯肯定能听进去！」
阿梅认真地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正说着，人陆陆续续来了。
牛妞抬头一看，好家夥，乌泱泱一大群！
狗剩，牛娃，铁妮不用说了，他们和牛妞一样都是上过一年学的。
大丫和她弟弟鸭鸭也来了，姐弟俩都是一年级新生，说好了跟村里的孩子一块儿走，心里踏实。
牛妞家的三个表哥更不用说了，寸步不离地跟着牛妞。毕竟在这村里，他们就认识牛妞一个。
正等着呢，张学胜从旁边路过，看了一眼自家磨磨蹭蹭的弟弟，嫌弃地皱了皱眉，自己先走了。
他是高年级的，才不和这些一年级的小屁孩一块儿走呢！
临走前把张学利往牛妞那边一推：「你跟他们一块儿！」
于是张学利也留了下来。
牛妞站在队伍最前面，忽然有种当上了孩子王的错觉。
她清了清嗓子，小手一挥：「走！咱们上学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村外走，路过的几个婆子看见这阵仗都笑了。
「哎哟，这是把半个村的孩子都带走了吧？」
「可不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赶集呢！」
牛妞听见了，回头喊了一嗓子：「不是赶集！是去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