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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调查员沉默了一下：“苏震天亲自出面，说苏辰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不可能联系外人。他要求我们拿出苏辰直接联系的证据。”
“我们拿不出来。转账是中间人经手的，影蛇也没直接跟苏辰见过面。法律上，这叫‘间接证据链’，不够定罪。”
苏临没说话。
张调查员叹了口气：“苏临同学，我知道你不甘心。但苏家毕竟是五大世家之一，苏震天亲自保人，我们也不能硬来。除非有铁证，否则动不了他。”
“不过你放心，那批杀手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影蛇和中间人都会受到惩罚。苏辰那边……我们会继续盯着。”
挂了电话，苏临站在奶茶店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人群。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心里，有点冷。
苏辰。
又是你。
上次是王福，这次是杀手。
每次你都躲在后面，让别人替你动手。每次出事，你都摆出那副无辜的样子，哭着说“我不知道”“我错了”“我不怪他”。
然后呢？
然后什么事都没有。
继续当你的苏家少爷，继续装你的善良人设，继续在暗处盯着他，等着下一次机会。
“苏临？”
影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临转头，看见影刃端着杯奶茶站在旁边，难得没打哈欠，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谁的电话？”
苏临沉默了一下，说：“协会的。杀手的事，审出来了。”
影刃眼神一凝：“是苏辰？”
苏临点点头。
影刃没说话，只是喝了口奶茶。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但动不了他，对吧？”
苏临看他。
影刃难得认真起来：“我猜一下——有间接证据，但没有铁证。苏震天保他，协会没办法。”
苏临点点头。
影刃叹了口气：“这就是大家族的恶心之处。只要没抓到现场，他们就能用各种手段保人。钱、权、关系网，什么都用得上。”
他看了苏临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苏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等。”
“等？”
“等我升到八十九级，等我强到能一巴掌拍死苏震天。”苏临平静地说，“到时候，谁保他都没用。”
影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难得笑得那么真。
“行，有志气。”他拍拍苏临肩膀，“我等着看那一天。”
炎焰三人从店里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买完了买完了！”炎焰兴高采烈，“林月眼光真好，帮我挑了两件特别好看的！”
林月跟在后面，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低着头，但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寒冰满头大汗，两只手拎了七八个袋子，像个移动货架。
“姐……亲姐……咱能回去了吗？”他苦着脸，“我手快断了。”
炎焰瞪他：“这才哪儿到哪儿？下午继续逛！”
寒冰脸都绿了。
影刃难得笑了：“活该。”
苏临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五个人又逛了几个地方。
炎焰跟打了鸡血似的，从服装店逛到饰品店，从饰品店逛到小吃摊，一路买买买。寒冰跟在她后面，手里的袋子越来越多，最后堆得比人还高。
林月难得放松，跟着炎焰试衣服、挑首饰，脸上笑容多了不少。
影刃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一直跟着，没掉队。
苏临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四个打打闹闹，心里有点暖。
这种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傍晚，五人回到学校。
刚进校门，就看见雷震站在宿舍楼下，脸色不太好看。
“苏临，跟我来一趟。”
苏临愣了一下，跟炎焰他们打了个招呼，跟着雷震走了。
雷震带他走进行政楼，上了三楼，推开一间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人。
老张，陈九州，还有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苏临认识——赵山河，军方代表。
另一个年纪更大些，六十来岁，头发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得像鹰。胸口别着85级的徽章。
赵山河旁边坐着一个人，苏临也认识——战天穹。
五大强者之首，军方第一人。
战天穹看见苏临进来，微微点头。
“坐。”
苏临坐下。
陈九州先开口，语气严肃：“苏临，今天叫你过来，是有几件事要跟你说。”
他顿了顿：“第一件，杀手的事，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苏临点头。
陈九州叹了口气：“苏辰那边，我们动不了。苏震天亲自出面保他，而且确实没有直接证据。除非你能拿出铁证，否则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
苏临没说话。
战天穹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小子，你是不是觉得不公平？”
苏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是。”
战天穹笑了，笑得很冷。
“不公平就对了。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我年轻时，也遇到过这种事。被人陷害，被人追杀，被人逼得走投无路。那时候我也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坏人能逍遥法外，好人就得受罪？”
他转过身，看着苏临。
“后来我想通了。公平，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你强，你就是公平。你弱，你就是活该。”
苏临看着他，没说话。
战天穹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
“你现在是神级，是全国的希望。但你还不够强。苏震天保苏辰，你敢说什么？你说了也没用，因为苏震天比你强。”
“所以，别指望别人给你公道。想报仇，就自己变强。强到没人敢拦你的时候，你想做什么都行。”
苏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战天穹，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的。”
战天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这次笑得没那么冷了。
“好，我等着看。”
他拍拍苏临肩膀，转身走出会议室。
赵山河也跟着走了。
陈九州看着苏临，眼神复杂。
“战前辈的话，虽然直白，但道理是这个道理。”他叹了口气，“苏临，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别被仇恨冲昏了头，好好修炼。等你强到能跟苏震天平起平坐的时候，什么账都能算。”
苏临点点头。
老张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行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继续训练。通天塔十层，难度比十层翻倍，别掉链子。”
苏临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行政楼门口，看着远处的通天塔。
黑色的塔身矗立在夜色中，沉默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