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王庭夜宴，刀光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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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大王！”浑邪王的声音很大，带着酒意，“今日宴会如此热闹，臣有一事，想请教博望侯！”
    猎骄靡放下酒杯：“何事？”
    浑邪王转过身，看向金章。
    他的眼睛在牛油灯的照耀下闪着光，像狼的眼睛。
    “博望侯，”他说，“我听说，你这次来乌孙，除了做生意，还派了不少人在我们乌孙境内……到处乱跑？”
    大厅里安静下来。
    金章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浑邪王此言何意？”她的声音很平静。
    “何意？”浑邪王冷笑一声，“我乌孙的牧民告诉我，这几天，赤谷城西边的沙漠里，总有几个汉人鬼鬼祟祟地转悠。他们不进绿洲，不找水源，就在那些废弃的烽燧、沙丘之间转来转去。博望侯，你能告诉我，他们在干什么吗？”
    金章看着浑邪王。
    她能感觉到，大厅里所有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警惕，有……杀意。
    “浑邪王说的，是我的随从。”金章说，“我身为大汉使臣，奉皇帝之命出使西域，巡视商路、了解地理，是我的职责所在。乌孙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我派人勘察地形、了解商路状况，有何不妥？”
    “勘察地形？”浑邪王提高了声音，“那为什么要在沙漠深处、在那些连乌孙人都不敢轻易进去的地方勘察？为什么要在废弃的烽燧里一待就是半天？博望侯，你别告诉我，你们汉人勘察地形，还需要在烽燧里烧东西！”
    金章的心微微一沉。
    烧东西。
    浑邪王知道烽燧里烧过东西。
    这意味着，要么是“行者”告诉他的，要么……浑邪王的人，当时就在附近。
    “烧东西？”金章反问，“浑邪王看见了？”
    “我没看见，但牧民看见了！”浑邪王的声音更大了，“他们说，看见烽燧里冒出黑烟，闻到一股……一股邪门的味道！博望侯，你们汉人是不是在沙漠里行邪法？是不是想用邪术害我乌孙？”
    大厅里响起一片低语。
    那些乌孙贵族交头接耳，看向金章的目光变得更加警惕。几个武士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刀鞘和刀柄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金章能闻到空气中的紧张。
    那是汗味、酒味、烤肉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还有……杀气。
    “邪法？”金章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冷。
    “浑邪王，我大汉以礼治国，以德服人，何来邪法？”她说，“倒是浑邪王说的那些‘邪门的味道’，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金章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猎骄靡身上。
    “大王，”她说，“我这次来乌孙，一路走过敦煌、楼兰、且末、精绝。每到一处，我都会问当地的商人、牧民、官员同一个问题：丝绸之路，最难走的是哪一段？”
    猎骄靡没有说话。
    但金章能看见，他的眼神变了。
    “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金章继续说，“白龙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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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更安静了。
    白龙堆。
    这三个字像一块冰，扔进了滚烫的油锅。金章能感觉到，那些乌孙贵族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们知道白龙堆，知道那片沙漠深处的死亡之地。那里有流沙，有风暴，有……鬼。
    “白龙堆是丝绸之路上的天堑。”金章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年都有商队在那里失踪，每年都有货物在那里损毁。商人们说，那是天灾，是沙漠的惩罚。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猎骄靡开口了。
    “但是我问过那些侥幸逃出来的商人。”金章说，“他们说，在白龙堆失踪，不全是天灾。有时候，他们会看见奇怪的光，闻到奇怪的味道，听见奇怪的声音。有时候，他们会觉得方向突然乱了，明明是按着星象走的，却越走越偏。有时候……”
    她又停顿了一下。
    “有时候什么？”这次是岑陬问的。
    年轻的王子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盯着金章，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某种期待。
    “有时候，”金章缓缓说，“他们会觉得，那片沙漠……是活的。它在故意把人引向死亡。”
    大厅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乌孙贵族交头接耳，脸色发白。他们听说过白龙堆的传说，听说过那片沙漠会“吃人”。但他们从没想过，那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博望侯的意思是，”猎骄靡的声音很沉，“白龙堆的怪事，是有人在搞鬼？”
    “我不敢断言。”金章说，“但我认为，值得查一查。毕竟，丝绸之路的安全，关系到乌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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