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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他张口。
就见曲微微忽然抿了抿嘴，轻轻将老板椅转了过去，背对着他看向了落地窗外：
“我知道……沈总监……”
她的声音低低的，可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情绪的波动，不再如往日那般冷冰冰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公司好，也知道你和大家一样，都盼着这个行业越来越好，可是……”
说到这，曲微微顿了一下。
接着，她吸了口气，似乎是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
“可是我们作为一家小厂商，有时候收支的确是个问题，”
“你们喜欢游戏，喜欢这个行业，我明白，”
“可我呢，”
“如果我不喜欢这个行业，我又何尝会将全部身家投入到《九州》中，”
“如果我不喜欢这个行业，我又何尝会不计预算全力支持你们部门的企划，”
“我……”
说到此处。
沈言就听曲微微的声音明显哽了一下，平日里总是平端不倚的脑瓜，也随之缓缓垂下。
坐在偌大的老板椅中。
明明足有近一米七的曲微微，此刻却忽然显得小小的，仿佛蜷缩在残垣之后避风的小猫。
一瞬间，沈言只觉得心中顿了一下。
那蜷缩在偌大座位中孤零零的身影，仿佛让他看到了前世中初创工作室的自己。
没人知道那时的他面临着怎样的艰难。
亦如此时此刻，没人知道这个平日里看似睿智冷静的姑娘，究竟需要花费多大力气，才能支撑起这个总值千万级别的公司。
“那个……咳……”
一时间，沈言甚至有点麻爪了，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想要解释：
“我不是有意用那种态度……”
可还不等他说完。
“我知道，沈言。”
曲微微转了过来，打断了他。
可沈言却更为心中一抽。
因为他分明看到，重新转过来的曲微微虽然面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可眼眶却红红的。
诚然。
从曲微微的话中不难听出，她之所以提出如此想法，的确有出于营收角度的考虑。
“可我也并不盲目，”
说着话，曲微微抬起一双隐隐闪着晶莹的剔透杏眼看向他：
“因为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的企划即便付费，”
“也一定会被玩家们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