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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野回家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自家的烟囱在冒烟,愣愣的站在那看了许久,第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觉。
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进门就看见八仙桌上摆着两盘做好的菜,香味扑鼻。
他转身往厨房走去,就看见乔冉半弯腰在盛着菜,他几步上前,接过了铲子:「我来吧。」
乔冉顺势就放开了,笑着回道:「你回来啦!」
况野听见这一声有点眼热,他暗叹,肯定是热气熏的,手脚麻利的端着菜走出了厨房。
桌上摆着西红柿炒鸡蛋丶蒜蓉粉丝娃娃菜丶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
乔冉正在摆着碗筷,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快去洗手,吃饭了,以后回家第一件事要洗手啊。」
况野还愣着呢,只知道傻乎乎的点头听话。
他真没想到,自家媳妇还有这手艺,他本想着,只要她愿意做饭,做什麽样他都爱吃,他又不挑食。
况野用肥皂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手连带着指甲都好好的洗一遍,洗完回来的路上还鬼使神差的闻了一下,没啥味,怎麽媳妇的手就是香的呢!
等他坐上饭桌,吃上饭后,连话都顾不上说了,好吃,真好吃。
乔冉吃的慢,也不多,吃好后就看着他吃,没有什麽比食客的空盘更让厨师高兴的事了。
乔冉斟酌了一下才说:「你吃饭有声啊。」说的倒是很委婉。
委婉到对方根本没觉得是在说他。
况野自然而然的点点头,他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都这样啊,这样吃饭才香呢!
乔冉咬了一下嘴唇,继续劝道:「你能不能改一下啊?有声不太好。」
况野这才听出来,原来是在说他,是啊,媳妇和她家里人吃饭他都见过,跟在绣花似的,只有碗筷有声,没有吧唧声。
况野一直在飞扬的心情一下子落了一点,眉梢都有点耷拉了,叹了一口气说:「行,我改。」
话罢,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乔冉看着丧眉耷眼的男人,突然有点想笑,这麽几天的接触,她发现这个男人的底色真的是很好的,有担当丶主动分担家务丶也没有什麽大男子主义丶还能听得进去话。
和他那平日里盖都盖不住的凶悍之气形成鲜明反差,可爱的很。
她溜溜哒哒的跟了过去,看着男人刷碗的背影都透着几分萧瑟,如果他长了尾巴的话此刻应该也耷拉在地面的。
况野的心情确实有点不好,也不是生气,只是突然又燃起的自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没开化的野兽,强行绑了少女。
自卑完了还有点恐慌,媳妇才来了两天,他就已经习惯了有她的存在了,自己这麽多让她看不上的地方,这泥腿子的特性,她会不会后悔,会不会想离开?
一边想着一边也没耽误干活,刷完碗倒扣在旁边晾着,就准备进屋拿脏衣服洗衣服了。
走进屋子的时候,乔冉正往外走,况野向侧边让开路。
可是乔冉却站定了,一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稳住身子,然后踮起脚尖,轻轻的亲了他脸颊一下:「嗯,给你奖励。」
亲完就走,不带走一片衣袖。
剩下况野在原地僵住了,他一瞬间有点不知道发生了什麽,脸颊轻柔软嫩的触感,两个人离的那麽近,呼吸间全是动人的香气,把他缠的密密麻麻的,百炼钢成了绕指柔。
他愣愣的走进屋里,拿起脏衣筐,一瞬间如梦惊醒,用手摸了一下脸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心情一下子又飞到天上去。
拿着脏衣服,步伐却欢快极了,在院子里洗着衣服,夏天热,出汗多,衣服一天就得一洗,像乔冉自己,今天就换了两身。
两个人一个在院子里洗着衣服,一个绕着院子遛弯。
况野这才看出来院子的变化:「这杂草咋没了呢?你拔的吗?多危险啊,等我···」
乔冉及时截断,不想听他再念了:「我哪有那个能耐,是对门的李海洋带着好几个小孩拔的呢!」
况野点点头:「这麽大的小孩在村里都能干五六个工分了。」
乔冉突然有点好奇,转而问道:「你小时候也是吗?」
况野手下动作没停,平淡的说道:「是啊,我家那边穷,我家有五个孩子,根本吃不上饭,我四岁就下地干活了,一天也能干个五工分。后来快饿死了,有招兵,我就来当兵了。」
说这话的时候况野的脸色都没变的,仿佛那些悲惨的童年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
苏冉有些心疼:「那你16当兵吗?」
况野摇摇头,竟笑了一下:「不是,15,托人改的。因为太瘦了,险些被退回去。」
苏冉在心里默默的算到,15到28,14年,一个农村的穷小子,没有任何人脉,从普通士兵干到了战斗团团长。
他现在穿着背心,看不见身上,可是胳膊上陈年的老伤也好几道。
真的是从刀山火海丶枪林炮雨里走出来的英雄。
这一刻,尽管知道他是男主,受气运光照,苏冉也不由自主的心疼他。
心里默默吐槽道,完了,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
况野洗好衣服就开始往绳上晾着,这才看见那两件连体衣,摸了一下已经干了,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这咋这么小啊?」
苏冉看了过去,他的大黑手里面放着连体衣,跟他一对比,显得小的可怜,再看看他捧着的动作,跟地雷似的。
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孩的衣服嘛!还能有多大!」
况野都没敢摸,唯恐自己掌心的老茧磨坏了这娇嫩的布料,捧着送进了屋里。
乔冉突然想到了点事,跟了进去:「对了,我回家打包的行李托人往这边送的,这两天应该能到了,你找人去市里火车站拿一下吧!」
诶,空间不敢用,东西还得过明路啊。
说完就看见况野的眼睛都亮了,这两天他看了媳妇的行李,就小小的一个包,他也不敢问,怕问生气了,人家马上就走。
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她随军能待多久。
现在听见这话,才心里彻底安定下来:「好,我让人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