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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梗走到门前,冲着贾张氏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耳朵贴在锁孔处,手里那根生锈的铁丝顺着锁眼极其熟练地插了进去。
在少管所里无数次在脑海中演练的手法,此刻派上了用场。
铁丝在锁芯里极其细微地拨动着。
一下,两下。
「咔哒!」
一声微不可察的金属弹簧弹开声,在死寂的夜里响起。
大铁锁,开了!
棒梗心中一阵狂喜,他小心翼翼地取下铁锁。为了不破坏门上的封条,他从门缝的下方用铁丝一点点将封条的浆糊挑开一道口子,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侧身钻进去。
「奶奶,快!进!」
棒梗推开一扇门缝,用力将贾张氏塞了进去,自己也紧跟着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将房门从里面死死地顶住。
进到屋里,虽然没有生火,但阻挡了外面的刺骨寒风,温度瞬间比外面高出了好几度。
透过窗户纸洒进来的微弱月光,祖孙俩看清了屋子里的全貌。
易中海家被保卫科抄过,所有值钱的明面家具丶收音机丶缝纫机,全都被搬空了。
只剩下一张沉重搬不走的老式拔步床,还有一个破烂的衣柜骨架。
地上散落着一些没用的破烂报纸和碎瓷片。
「奶奶,分头找!易中海那个老绝户肯定藏了私房钱!」
棒梗饿得双眼发蓝,像是一头寻找猎物的小狼崽子,直接扑向了那个破衣柜。
贾张氏也顾不上半身不遂的疼痛,拖着右腿,趴在地上,在墙角和地砖的缝隙里疯狂地摸索。
两人把屋子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
十五分钟后。
「该死的老绝户!怎么连粒米都没留下!」棒梗一脚踢飞了一团破报纸,气急败坏地低吼。
贾张氏也累得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保卫科的人比狗的鼻子还灵,肯定刮得乾乾净净了……」
就在祖孙俩满心绝望,以为今晚要饿着肚子在这空屋子里熬一夜的时候。
棒梗不甘心地一拳砸在了那张沉重的拔步床的床板上。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
棒梗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这声音不对!
实木的床板,砸下去应该是厚实的闷响,但这声音里,竟然透着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回音!
是空的!
棒梗的眼睛瞬间亮得犹如探照灯一般。
「奶奶!快来帮忙!这床板底下有猫腻!」
棒梗疯了一样地扑到床板上,双手死死地抠住两块木板之间的缝隙,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掀。
贾张氏也连滚带爬地凑了过来,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帮着一起用力。
「嘎吱——咔嚓!」
年久失修的木榫发出断裂的声响。
最靠墙角的那块厚重床板,被祖孙俩硬生生地掀开了一条缝!
借着微弱的月光。
棒梗探头往床板下的暗格里一看。
他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在那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暗格最深处,竟然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陶罐!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棒梗兴奋得浑身发抖,双手颤抖着将那个陶罐从暗格里捧了出来。
陶罐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贾张氏激动得连哈喇子流到了衣服上都顾不得擦,催促道:「乖孙!快打开!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棒梗迫不及待地撕开外面那层厚厚的油纸,拔下陶罐的木塞。
月光洒进罐口。
祖孙俩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陶罐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又一叠的大团结!十元面值的钞票,在这个年代,散发着最为致命的诱惑力!
在钞票的旁边,还放着厚厚的一摞全国通用粮票丶肉票,甚至还有几张极其罕见的工业券!
粗略估计,这陶罐里的现金,至少有两三百块钱!
这是易中海算计了大半辈子,为了防止意外,狡兔三窟,藏在床板最深处的一笔「棺材本」!
连上次保卫科抄家,因为床板太沉,干事们搜查得不够仔细,竟然让这笔巨款成了漏网之鱼!
「钱!粮票!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棒梗抓起一把大团结,狠狠地亲了一口,满脸的癫狂与贪婪。
贾张氏更是激动得浑身抽搐,一把将那些粮票抢在手里,老泪纵横。
「老天爷开眼啊!老天爷没有绝我们贾家的路啊!」
「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千算万算,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们祖孙俩!有了这些钱和票,咱们明天就能去黑市买大白面肉包子吃!」
祖孙俩在这间漆黑冰冷的无主之宅里,死死地抱着那个装满钞票的陶罐。
就像是两只吸附在腐肉上的水蛭,在绝境中汲取到了最肥美的养分。
他们根本不去想这笔钱的来历,也不去想如果被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在这个疯狂的黑夜里,贪婪战胜了一切。
「傻柱!许大茂!你们给我等着!」
棒梗将一叠钞票塞进自己破旧贴身的内衣口袋里,眼神中透出无尽的凶残与复仇的火焰。
「老子有钱了!老子迟早要让你们这帮禽兽,血债血偿!」
在这个充满罪恶的四合院里,新的毒瘤,在黑暗的角落中,再次悄然滋生。
晨光穿透四九城上空厚重的阴霾,将冰冷的阳光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路上。
距离刘海中被押上前往大西北的囚车,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此时,在距离四九城几十公里外的一处偏僻农村。
这里的冬天比城里更加难熬。北风卷着黄土,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一间破败的土坯房院子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正一人端着一个粗瓷大碗,蹲在墙根底下。
碗里盛着的,是清汤寡水的红薯藤熬糊糊,里面甚至连几粒完整的棒子面都找不出来。
自从他们得知老爹刘海中在厂里失势被下放扫厕所后,这两兄弟就犹如惊弓之鸟,生怕被牵连背债,连夜脚底抹油,带着老婆逃回了乡下的丈母娘家。
可是,这上门女婿的日子,哪里是人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