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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一边乾嚎,一边在雪地里来回打滚,把那身破烂的囚服弄得满是泥污,犹如一个十足的疯婆子。
如果是放在以前。
她这一闹,不用半分钟,一大爷易中海肯定会端着茶缸子急匆匆地跑出来,满脸严肃地指责全院的人没有同情心,然后强行让大家伙捐款捐物,安抚这个老虔婆。
傻柱也会因为同情秦淮茹,颠颠地端着饭盒跑出来送吃送喝。
可是。
时代变了。
大人,食腐的秃鹫已经被彻底清除了。
贾张氏在冰天雪地里足足乾嚎了五六分钟,嗓子都喊劈了,在地上滚得浑身都快冻僵了。
但是。
整个中院,没有任何一个人走上前去扶她一把,更没有任何人露出一丝一毫的同情。
那些端着饭碗的邻居们,就站在自家的屋檐下,一边吸溜着热乎乎的稀粥,一边用一种看马戏团猴子表演的眼神,冷漠且充满戏谑地看着她在地上撒泼。
没有道德绑架,没有道德天尊的和稀泥。
大家只觉得,这个曾经在院子里吸血无数的老虔婆,现在落得这副凄惨的下场,简直是大快人心!
「嚎什么嚎!当这院里还是你们贾家说了算的时候呢?」
「就是,在劳改农场里还没改造好?还有力气在这儿撒泼,看来是没饿着!」
几句风言风语飘进贾张氏的耳朵里,刺得她心底发寒。她停止了打滚,坐在雪地里,眼神中透出一丝慌乱。
这剧本,怎么和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就在贾张氏不知所措的时候。
「吱呀」一声。
中院那间最宽敞丶最气派的正房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股温暖的丶混合着红烧排骨浓郁肉香的热气,从屋里扑面而来。这香味对于在劳改农场吃了几个月糠咽菜的贾张氏来说,简直就是世间最致命的诱惑,馋得她口水横流。
伴随着这股肉香。
何雨柱穿着一件洗得乾乾净净的白衬衫,外面披着干部服外套,手里端着一个硕大的不锈钢脸盆,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走出了大门。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
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冷酷无情地俯视着瘫坐在雪地里的贾张氏。
没有怜悯,没有旧情,只有看待一堆不可回收垃圾时的绝对厌恶。
「傻……傻柱……」
贾张氏看到何雨柱,仿佛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抓何雨柱的裤腿。
「傻柱啊,你发发慈悲,看在东旭的面子上,给我口吃的吧,给我个住的地方吧,我要饿死了啊……」贾张氏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换上了一副摇尾乞怜的嘴脸。
然而。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犹如刀锋般的冷笑。
他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双手握住那个装满洗菜水丶里面还漂浮着几片烂菜叶子和冰碴子的大脸盆。
对准贾张氏那张凄惨的老脸和她所在的雪地。
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泼!
「哗啦——!」
满满一盆冰冷刺骨的洗菜水,犹如一道小型瀑布,劈头盖脸地泼在了贾张氏的脚边和身上。
冰冷的水滴混合着泥水,溅了她满头满脸。
「啊!」
贾张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冰水激得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死猫,猛地往后缩去,浑身冻得像筛糠一样剧烈发抖。
「老疯婆子,你给我把招子放亮点!」
何雨柱将空脸盆「咣当」一声扔在地上,那巨大的声响震得贾张氏心头猛地一颤。
何雨柱伸出一根手指,直指贾张氏那惊恐万状的脸,声音犹如洪钟大吕,震彻整个四合院:
「我告诉你!现在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是我何雨柱说了算!」
「你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亡灵召唤术,在这儿已经彻底绝种了!」
「这房子是国家的,你儿媳妇是罪犯,你是个保外就医的劳改释放人员!你没有任何资格在这座院子里撒野!」
何雨柱上前一步,那股属于干部的强大气场犹如泰山压顶,逼得贾张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号子里的窝头没吃够是吧?」
「你要是再敢在这个院子里乾嚎一句,再敢惊扰街坊邻居的正常生活!」
「我现在,立马给劳改农场的管教打电话!就说你贾张氏在外面活蹦乱跳丶中气十足,根本就是在装病逃避劳动改造!」
「你信不信,我能让他们连夜开着警车,把你重新抓回大西北的石棉矿,让你这把老骨头,永生永世烂在那个鬼地方!」
装病!抓回大西北!
这几个字眼,犹如几把淬了剧毒的钢刀,直接捅穿了贾张氏内心深处最极致的恐惧!
大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