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台湾小説网→??????????.??????
黑风沙漠的战场上空,三道遁光几乎同时落下。
一个穿着黑袍丶面容枯槁的老妪,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死气。
一个身披金色袈裟丶手持禅杖的胖大和尚,圆脸上的慈悲笑意里藏着阴狠。
一个披着兽皮丶满身横肉的独眼大汉,腰间别着两把弯刀。
黑煞宗副宗主,鬼婆。渡劫期中期。
金刚寺首座,法难。渡劫期初期。
狂沙寨寨主,独眼蛟。渡劫期初期。
三人落地之后,看到的是一地的残肢碎肉和满地的血腥气。
鬼婆弯下腰,从血泊里捡起了一块碎骨。
她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张虎的。」
张虎——就是那个被王林一拳打爆的袒胸壮汉。狂沙寨的二当家。
独眼蛟的脸色「唰」地变了。
「谁干的?」
鬼婆将碎骨扔回地上,伸出乾枯的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道。
一缕残留的气息被她捕捉到了。
「东域……王家。」
法难的禅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地面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王家?东域那个王家?」
「除了那个王家,还有哪个王家?」鬼婆直起身子,枯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独眼蛟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弯刀:「杀我兄弟,还是在西域的地盘上。东域的人,手伸得够长的。」
鬼婆没接话。她蹲下身,在地上又摸索了一阵,突然停住了。
「有意思。」
「怎么了?」
「杀张虎的人,是个金丹期。」
独眼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金丹期。而且年龄很小,气血方刚,还没完全长成。」鬼婆站起来,「但他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个人的气息——」
她顿了一下。
「我看不透。」
法难和独眼蛟同时沉默了。
鬼婆是渡劫期中期,她说看不透,那就意味着对方至少是——
「大乘。」法难吐出两个字,脸上的慈悲笑意终于裂了一条缝。
三人站在血迹斑斑的沙地上,风卷着黄沙呼呼地刮,把地上的血肉一点点掩埋。
「慕容家那个丫头呢?」独眼蛟环顾四周,「跑了?」
「被带走了。」鬼婆的鼻翼翕动了两下,「和碎片一起。」
「带去了哪里?」
鬼婆伸出手指,指向东方。
「东域。苍翠山脉。王家。」
三个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
独眼蛟第一个开口:「追不追?」
法难握紧禅杖,转过身往沙漠外走。
「回去。」
「回去?」独眼蛟愣了。
「叫人。」法难的背影消失在黄沙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在风里飘。
「东域王家,该好好认识认识了。」
……
回到苍翠山脉之后,王林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慕容晓晓安顿在了客院里。
第二件事是让阿杏送了份灵药过去。少女身上的伤不轻,左臂那道口子再不处理就要废了。
第三件事——
他盘腿坐在自己房间里,开始跟脑子里那个疯子正式对话。
「林阴阳。」
识海深处的光团动了动。
「嗯?」
「你什么境界?」
「什么境界?」林阴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什么叫境界?」
王林嘴角抽了一下。
「就是你有多强。练气丶筑基丶金丹丶元婴丶化神丶合体丶渡劫丶大乘——你在哪一阶?」
「不知道。」
「你有法力吗?」
「不知道。」
「你会什么神通?」
「不知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王林的耐心快要见底了。
「我知道我叫林阴阳。」那个声音理直气壮。
「……」
王林揉了揉额头,决定换个思路。
「你怎么跑到那丫头后颈上的?」
这次林阴阳沉默了稍久一些。
「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在一个很暗的地方待了很久很久。暗到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然后有一天,有个东西发了光。」
「什么东西?」
「灰色的光。很小,但很亮。我就跟着那道光走,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丫头的身上。再然后……你碰了那道光,我就跑到你这儿来了。」
王林琢磨了一下这段话。
灰色的光——碎片。
莲花印记——碎片寄居的载体。
林阴阳附着在印记上,碎片和印记产生共振的时候,他顺着共振的通道跑进了自己的识海。
逻辑上说得通。
但问题在于——这个林阴阳到底是什么东西?
普通的残魂不可能挡住大乘巅峰的神识。
王元始都碰不动他,说明这家伙的本质远比表面看起来强大得多。
一个连自己境界都不知道的残魂,能硬扛大乘巅峰。
这事怎么想怎么离谱。
「你除了名字,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嗯。」林阴阳的语气忽然低落下来,「脑子里全是碎片,拼不起来。就像……一面镜子被砸碎了,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点影子,但凑不成完整的画面。」
王林沉默了。
这个描述,让他心里莫名地有一丝触动。
碎片。
镜子的碎片。
鸿蒙的碎片。
是巧合吗?
他摇了摇头,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想不通的事先放着,急也没用。
「行了,你先在里面老实待着,别瞎闹。我有事的时候会叫你。」
「那我没事做怎么办?」
「睡觉。」
「睡不着。」
「数羊。」
「什么是羊?」
王林选择关闭对话通道。
他从床上跳下来,推门出去。
穿过回廊,到了祖殿。
王元始正在里面喝茶。主峰上好的灵茶,用千年灵泉水泡的,茶汤碧绿。
「老祖。」
「坐。」
王林在蒲团上盘腿坐下。
「那个残魂怎么说?」
「自称叫林阴阳。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什么境界都不知道。问什么答什么,全是'不知道'。」
王元始端着茶盏,吹了吹热气。
「我方才又试了一次,还是碰不到他。」
老头的语气很平静,但王林听得出来,这份平静下面压着不小的烦躁。
「一个残魂,没有攻击性,没有灵智波动,像一块石头一样蹲在你识海里。但我大乘巅峰的神识,愣是推不动。」
王元始放下茶盏。
「天赐,你说这正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