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2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孟夫人听见谢泠姝说找了大夫,面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眼神有些躲闪,下意识偏开头,低声开口道,“不,不用了,我没事的,别担心了……”
“刘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谢泠姝淡声开口。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孟夫人。
若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讳疾弃医?
还是说孟夫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上是什么情况?
“母亲,为什么不让看大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孟云羡觉察出几分不对劲,她瞬间脸色微微一变。
见孟夫人支支吾吾,孟云羡垂下眸子,“母亲,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若是有什么,我该怎么办?”
“就当是为了我,你也该好好看看大夫不是吗?”
孟夫人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孟云羡满是难过的眼神,又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眼中浮现几丝哀伤,欲言又止半晌后,还是颓丧地点点头,“那便请大夫看看吧……”
孟夫人虽是这么说,但身上却显出几分坐立不安。
见状,谢泠姝一言未发,却下意识多打量几眼。
直到刘倘终于带着医药箱过来,她这才起身开口,“还请刘大夫帮孟夫人看看,她好像有些味觉不太灵敏。”
谢泠姝斟酌着用词,缓缓说道。
闻言,刘倘颔首,又从箱子拿出个手托,“孟夫人,将手放上来吧。”
孟夫人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其实我也没什么大问题,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刚乘船从江南过来,有些不适应。”
“刘大夫,你直接帮我开两剂药就行了,不必麻烦。”
她面上带着一抹和善的笑意,缓声开口道。
刘倘皱了眉。
他叹了口气,无奈道,“不诊脉怎么知道具体什么问题,这味觉出问题的原因很多。”
“我怎么能在不确定病情的情况下胡乱给你用药?这不是乱来吗?孟夫人还请配合,将手放上来吧。”
孟云羡也紧紧盯着孟夫人,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她咬咬牙,直接伸手将孟夫人的手抓过来,摁在手托之上。
“还请刘大夫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孟云羡紧张地看向刘倘,心底不断打鼓。
她母亲从前从来不是个讳疾弃医之人。
为什么现在明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却不想好好诊断?
孟云羡经历了孟家的事情之后,这段时间虽是看着没什么,但心中难免依旧有些惶恐。
如今唯一的母亲,还这般奇怪,她只觉得一阵后怕。
若非今日意外发现这雪梨汤味道不对,她是不是都不会有机会知道母亲生了病?
孟云羡越是想,越是心下不安,她眼中氤氲起几分泪意。
见状,谢泠姝叹了口气,伸手将孟云羡拉住。
“没事的,让刘大夫好好看看就是,刘大夫医术精湛,定然能知道该怎么用药。”她轻声宽慰着,无声将孟云羡的手捏紧。
孟夫人面上依旧带着几分排斥,但手被女儿握着,她也不敢大力挣扎。
只能握紧了拳头,任由刘倘伸手搭上她脉搏。
“夫人放松些,这般紧张容易误诊。”刘倘微微皱了眉。
他说完,却见紧握的拳头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刘倘忍不住叹了口气,也只能闭上眼,更认真地去分辨脉象。
良久,他才终于睁开眼,将手移开,又接过清笙递过来的笔墨,微微拧眉沉思。
“怎么回事?”孟云羡有些紧张地看向刘倘,“刘大夫直说便是,这里没有外人。”
刘倘眉头皱了皱,却又随即笑了一声,“不是什么大事,大约是最近积郁成疾,这才导致味觉受损。”
“之后要保持心情愉悦,我这边开两幅药,拿去喝着,之后若是没有好转,再找我看看便是。”
没什么大事还这个表情?
谢泠姝压下心中疑窦,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孟夫人。
后者面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后才笑道,“我就说我没什么,你们两个小丫头天天就知道大惊小怪。”
“既然大夫都这么说了,那开了药就行了。只可惜这两日怕是没办法给泠姝炖雪梨汤了。”
孟夫人慈爱地看向谢泠姝,眼中带上几分遗憾。
“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我还有点事,先回屋去了,云羡,你跟伯母好生说说话。”
谢泠姝说着站起身来,又暗暗朝刘倘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最终又都聚到了谢泠姝院中。
“说吧,孟夫人究竟是什么情况。”谢泠姝坐到石桌边,抬眸看向刘倘,声音笃定道,“你刚才没说真话。”
刘倘长长舒了口气,随后缓缓点头。
他从袖中拿出另一张宣纸,伸手递给谢泠姝,“这是我在那老者手札中找到的一味药材名,作用便是能够使人麻痹。”
“这药只长在西域,一旦用过量,人便会彻底陷入昏厥,再也醒不过来,直到最终死在睡梦之中。”
谢泠姝接过来看了看,那方子上不光有药材名字,还有刘倘抄录下来的功效解释。
“这跟孟夫人有什么关系?”她将那字条收起来,又再次看向刘倘。
她眼下问的分明是孟夫人的情况,为什么刘倘却拿了这东西出来给她?
“我要说的便是这个,孟夫人的症状,有些像是接触过这种草药。”刘倘肯定地开口。
眼见谢泠姝皱眉,他又补充一句,“这种植物经过炮制之后,再加上别的药材中和,倒是能够做成安神香包。”
“可未经炮制处理的,却是天然的毒药,一旦接触到皮肤没有及时清理,药性会透过肌肤渗入。”
“若是长期接触,会让人五感受损,其中味觉便是最开始受到影响的部分。”
“不过我也没有胡说,孟夫人确实也是积郁成疾,我开的药也是疏肝解郁的药方。”
“至于这草药的毒,我还得想想办法,即便是能找到解药,孟夫人的味觉大概也不能完全恢复从前。”
刘倘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道来。
他说完,瞥见谢泠姝面上的严肃之色,又试探着开口,“我没有亲手诊断过你说的那病人的脉象。”
“只是从症状反推,我猜他中的毒中,就含有这种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