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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言尽于此,谢小姐珍重己身。”
俞怀瑾说到这,本打算离开,可临走之前,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他转过头来,又一脸复杂地看向谢泠姝。
略微犹豫一番后,还是开了口,“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有太医院在,殿下定会无事的。”
俞怀瑾笑得温和,眼中带着几分鼓励。
谢泠姝见状,挤出一个强颜欢笑的表情,淡淡颔首,“多谢俞公子开解,我没事的……”
她嘴上这么说,面色却能轻易看出不过是在硬撑。
“罢了,若是实在心情不佳,可以派人给我递信,我虽是无法带你进宫探望太子,但是可以带你出去散散心。”
“多少能让你好受些,你我即便不会成为真正两情相悦的夫妻,但我心里是将你当妹妹看待的。”
“你可以信赖我。”
俞怀瑾温声说完,才吩咐人进内,抬着他的轮椅,迈过正厅的门槛。
直到俞府一行人离开后,谢泠姝这才慢慢收敛面上神色。
“将这些东西收起来吧,再去我库房挑些东西回礼。”谢泠姝淡声开口,冲清笙吩咐道。
东宫之事,看似严防死守,可如今谢泠姝才发现,知道实情之人不在少数。
连俞怀瑾这样已经长久没有混迹官场之人都能知道,那其他世家大族呢?
这消息当真是严令封锁了吗?
将裴宴中毒的消息,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去,究竟是皇帝有意为之。
还是俞怀瑾这些人当真手眼通天?
谢泠姝目光深深,又起身往谢望靳院中而去。
——
“身子可好些了?这两日我和你大伯母几次想去看望,都被清笙那丫头拦下了,说是你怕过了病气。”
“我们是一家人,又哪里需要介意这些,往后可再不允许了,你都不知道你大伯母这几日有多担心你。”
谢望靳正在院中题字,见她来,当即放下手中笔墨,抬眸仔细打量。
见她除了脸色差点,但精神还算不错,这才稍稍放心。
谢泠姝微微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意,垂头认错,“是泠姝不好,让大伯父大伯母担心了。”
“不说这些了,你这病刚好些,怎么就出来走动了,一会若是再见风怎么办?”谢望靳微微皱了眉。
他说完,便示意下人去拿了件披风过来。
谢泠姝乖巧裹上,这才借着开口,“没什么大碍了,大夫说,我这烧退下去,接下来病自然就慢慢好了。”
“我今日来,是想问问这两日江南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父亲突然要回去,我当真是担心。”
谢泠姝半真半假地开口,眼神却直勾勾打量着谢望靳神色。
后者面色如常,进屋一会后,便找出一封书信递过去,“报平安的,他已经到江南了,再过段时间,也该回来了。”
“不必挂念。”
谢望靳说着,又命人将石桌上的笔墨收起来。
等下人下去了,谢望靳这才目光深邃地看向谢泠姝,“泠姝,你可是有什么心事瞒着?”
“大伯父何出此言?”谢泠姝心头微惊,下意识将书信折叠起来,“我能有什么事瞒着。”
谢望靳听了,只是将信将疑地颔首,没有追问,却也没表露几分相信。
“你和俞指挥使的婚期也快了,我看那俞指挥使,虽是身子有点可惜,但待你倒还算是真诚,这样我也算是放心几分。”
谢望靳意有所指地开口,不等谢泠姝想明白,又紧跟着道,“云瑶年纪也到了,如今我和你大伯母正争执呢。”
“你大伯母就想多留她两年,可这女子的婚嫁之事哪里经得住等,我的意思,还是尽快定下。”
“哪怕是婚事不急着操持,也该先有个议婚人选,你觉得如何?这长安中,你可有什么觉得不错的人选?”
突然提到这个,倒是让谢泠姝刚想好的应对之话瞬间说不出来。
她眸子半敛,有些不知所措,“婚姻之事自是父母说了算,我哪有说话的份儿?大伯父别为难我了。”
“若是不然,问问云瑶自己的意思也好。”
这话一出,院中安静了好一阵子。
谢望靳将手负到身后,沉沉叹了口气,“云瑶那孩子啊,若有你半分懂事,我和你大伯母也不必如此担忧了。”
“云瑶娇生惯养长大,此时要再让她学些心眼,只怕也晚了。”
“如今倒是让我为难了,这婚事要定又想不出个合适人家,不定,又总担心迟了。”
谢望靳说着,轻轻摇摇头,看上去极为头疼。
“女子婚事自是大事,云瑶还小,慢慢看罢。”谢泠姝应承一句,又转而开口,“不知道云羡那胭脂的事,大伯父可有眉目了?”
她这两日在东宫,倒是一时间忘了孟云羡这边的情况。
不过好在如今孟云羡和孟夫人都在谢府,有谢望靳出面,至少不会有什么事。
“暂时让她将交货时间拖了拖,下周那卖胭脂的人,会亲自过来和孟小姐做交易。”
“到时候,我安排了京兆府的人,只要能来个人赃并获,不仅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孟小姐也能从这件事中脱身。”
谢望靳淡声开口。
闻言,谢泠姝稍稍放心几分,却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既然是已经联系了京兆府,为什么还要拖延几日?
而且那交货之人也实在奇怪。
孟云羡现在住在谢府的事,随便在长安打听一下也能知道。
他是自信觉得孟云羡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还是根本就不在乎?
“这件事……”
谢泠姝正想开口问清楚,可刚出声,便听见外头传来一道略显着急的脚步声。
她转头看去,便见岳清玉头上挂着汗珠,大步朝院中走来。
“泠姝,你身子可算好些了?快过来让大伯母好生瞧瞧。”她说着上前,将谢泠姝双手拉住。
前前后后再三检查过,这才稍稍放松几分。
“瞧你这样子确实是好了不少,那刘大夫果真医术精湛,我这也算是放心多了。”
岳清玉总算是露出个安心的笑意,又忙扯着谢泠姝要往屋中去,“这外头风大有什么进屋说。”
“你也是,当大伯父的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小辈?光给穿件披风就行了?”
“这能顶什么用,这还在病中,若是真见了风,岂不是刚好一点又要严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