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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谢泠姝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口。
见她这样毫不思索，林钰珊看她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两分打量，“你当真这般痴情？”
“若是真的这么喜欢太子，为何本宫让你以良娣身份过府，你却又拒绝？”
林钰珊有些看不明白谢泠姝。
她虽是旁观者，却也能看出来裴宴的心思。
即便良娣一开始身份不算太高，但以裴宴的爱重，加上潜邸旧人的身份，日后裴宴登基，谢泠姝便是想要贵妃之位，也并非难事。
“还是说，你的心思比本宫想得还要大？”林钰珊挑眉开口。
她这会语气倒是没了什么嘲讽，只剩下单纯的好奇和打探。
不做良娣，却又敢为了裴宴连命都不要，她这是瞄准了太子妃的位置不成？
若她是谢家长房之女，太子妃的位置倒也是能坐得上，可她只是二房之女。
不管谢家长房二房关系如何，至少在外人眼中，长房二房的出身就是有着天壤之别。
林钰珊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谢泠姝便也没有再开口多说。
她静静看着林钰珊，又淡笑一声，“娘娘，如今我能去见殿下了吗？”
见她这般着急，林钰珊忍不住又是一笑。
她神色淡然，又略带一丝冷意，“既然你迫不及待要求死，本宫成全你。”
出了正殿，慕云便立刻迎上前来。
“小姐，如何了？娘娘怎么说？”她压低声音开口问道。
不等谢泠姝回话，林钰珊便已经跟着出来。
她撩起眼皮看向慕云，淡声开口，“谢小姐用性命跟本宫做了个交易，等一会交易了结，你便回东宫伺候。”
“什么？！”慕云没忍住低呼一声，她惊疑不定地看了眼谢泠姝。
见后者面上没有露出一丝一毫地惊讶，这才神色凝重地收回视线，又跪在林钰珊跟前，“娘娘不可！”
“她自己求的，你找本宫又有什么用？”
林钰珊微微垂眸睥睨着她，“她进宫之时，就该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才是。”
“谢小姐，你说对吗？”
林钰珊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泠姝。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将慕云扶起身来，又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自有办法应对。”
她的话并没有让慕云感到安心，反而更让后者有些坐立不安。
谢泠姝进宫之时，分明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
她们明明约定好，若是见不到裴宴便直接回去，怎么现在倒成了用性命做交易？
怪不得皇后能轻易答应让她去见裴宴一面。
慕云背后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谢泠姝要是真的在宫中出点什么事，等日后殿下醒来，她可怎么办啊？！
“小姐，别去了，我们直接回去吧！”慕云有些着急地低声开口劝道。
谢泠姝摇摇头。
已经到这里来了，即便不去见裴宴，林钰珊也不可能放她就这么回去的。
果不其然，林钰珊听见慕云的话语之后，低低笑了一声，“慕云，你也在东宫做事很久了，本宫是什么手段，你还不清楚？”
“娘娘，慕云也只是受殿下之命，担心我安全，还请娘娘莫要介怀。”谢泠姝说着，将慕云护到身后。
眼见林钰珊露出些微异样眼神，她又补充一句，“等我见过殿下，定会亲笔留下书信，绝不影响殿下和娘娘之间的关系。”
“这一切是我做的选择，何种后果，我都一力肩负。”
听到这话，林钰珊神色一变再变。
她最后竟是露出个真心实意，又略带惋惜的笑，“若是本宫一开始认识的是这样的谢小姐，或许让你做个太子妃也未尝不可。”
“只可惜，如今说什么也都晚了。”
太子妃不光要身世地位，更要看个人能耐。
谢泠姝有这般心性，虽是出身差了点，但也还算过得去。
只可惜啊，时间错了，一切就都错了。
林钰珊深深看她一眼，便又淡声开口，“若是要见太子，便跟着她去换身衣服。”
她话音刚落，便见一边出现个带路宫女。
谢泠姝冲林钰珊微微福身，“多谢娘娘。”
说完，她给慕云递了个安心的眼神，便直接转身跟着那宫女去了偏殿。
林钰珊让人给她准备的是一套宫女的服饰。
她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便直接换上。
等她出来，那宫女又问她要了换下来的衣服。
说是一会要选一个和她身形相似的宫女穿上出宫，在旁人面前做个假样子。
“那宫女，会有事吗？”谢泠姝忽然有些犹豫起来。
林钰珊让人假冒她出宫，或许是想在外人眼中制造一场“谢泠姝”意外身死的假象。
是她想见裴宴，若是要连累旁人，那她于心不安。
“谢小姐问这个做什么？”宫女面色僵硬一瞬，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看她这样，谢泠姝心中便有了答案。
她快步走到林钰珊跟前，猛地双膝跪地，“还请娘娘不要因为我害了旁人性命。”
林钰珊下意识抬眸看向引路宫女，随后才回过神来。
她微微拧眉，嗤笑一声看向谢泠姝，“你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还担心旁人？”
“这不一样。”她咬着牙开口。
林钰珊冷啧一声，又打量她两眼。
见她眼中没有丝毫做戏的神色，只是真的不想连累无辜之人，林钰珊面上浮现几分嘲讽。
“心软对于你这样的下位者，可不是个好事。”她半是讽刺地开口。
谢泠姝依旧身形不动，又重复一遍，“还请娘娘允我一回。”
“看你表现。”林钰珊随口应了一声，说完便抬脚往外去。
谢泠姝心中沉了沉，箭在弦上，她也只能跟上。
裴宴出事，东宫当真戒严。
虽然外头看不出来，但东宫门一开，谢泠姝便瞬间察觉情况严重。
那守着门口的侍卫，个个带着长刀，眼神不似寻常太监侍卫，更像是禁卫军出身。
即便是林钰珊出面，也没有立刻放行。
为首的侍卫长甚至侧目看了看谢泠姝，“娘娘，这宫女看着眼生。”
“本宫宫中的宫女，身处后宫之中，你上哪见过，如何能不眼生？”林钰珊不冷不淡地开口，“本宫难道还能害太子不成？”
侍卫长皱了眉。
他有些犹豫地看着林钰珊，又低声开口，“娘娘要探视太子，便让这些宫女在外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