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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轻哼一声,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裴宴一眼,最终化为一声冷笑。
俞怀瑾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谢泠姝神色,随后垂下眸眼,拱手向皇帝开口,“陛下,太子向来做事稳重。”
“臣和谢小姐的婚仪,能交给殿下主持,必然万无一失,臣感念陛下厚恩。”
俞怀瑾开了口,皇帝这才将眼神从裴宴身上收了回来。
他又负手看向俞怀瑾,笑意真切温和几分,“今日也没别的什么事了,怀瑾便先回去吧。”
“按时用药,早些痊愈才好为朕继续效力。”
皇帝说着走到俞怀瑾身边,伸手不轻不重在他肩头按了按。
话音刚落,他便抬眸看向一旁的谢泠姝,“那陛下,臣便带着谢小姐先行一步。”
二人离开御书房后,谢泠姝这才脸色微白的深深吸了口气。
方才在皇帝面前,她几乎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知道因为她的事,这对父子之间有些龃龉,却也没想到,皇帝会当着她和俞怀瑾的面,这般敲打裴宴。
实在是做得有些太过了。
不说裴宴身为一国储君需要威严,便是作为人子,这般羞辱也实在有些不近人情。
“你心疼太子。”俞怀瑾轻声开口,话语像是问句,语气却格外笃定。
谢泠姝沉默一瞬,没有正面作答。
见状,俞怀瑾微微垂眸,又开口道,“你之前说你心中另有他人,指的就是太子。”
他语气更为确定。
谢泠姝轻轻叹了口气,最终才低声开口,“是。”
她说完这话,心中忍不住有些难堪。
她和裴宴两情相悦,可最终她被赐婚俞怀瑾,裴宴却被要求主婚。
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皇帝的一场羞辱仪式。
可这其中最无辜的,却是俞怀瑾本人。
“不必担心我,不管是太子还是你我,在这件事上都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心生不悦。”
俞怀瑾主动开口打消她心中顾虑。
他太过体贴,反而让谢泠姝有些浑身不适。
等终于被马车送回谢府,她这才像是得了敕令一般,整个人重重松了口气,随即露出个浅淡笑意,“俞公子路上小心。”
“嗯。”他颔首应下,随即才让人再度启程。
刚一回到院子,谢泠姝便有些双腿发软。
皇帝的作为实在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来说,他既然选择早早将裴宴立为储君,即便不是因为对这个儿子的喜爱,也总该是满意的。
可这两日的种种作为,又处处透出违和。
好似裴宴当上太子并非他这个皇帝的本意,而是被人胁迫,不得不做出的决定,这才会对裴宴处处为难。
甚至是在臣子面前如此。
另一方面,谢泠姝更是有些看不懂皇帝和俞怀瑾之间的关系。
她原本觉得俞怀瑾深受圣眷,可直到这会脑子渐渐回过神来,才慢慢品尝出些许不对劲。
若是皇帝真的看重俞怀瑾,又怎么会故意让裴宴来主婚,这可不光是膈应了裴宴。
他就不怕俞怀瑾因此心下不适?
谢泠姝愈发有些看不透这些人中间的关系。
“泠姝,我今日收到江南的书信了,说是我母亲过两日就要到了。”孟云羡面上满是欣喜。
她满脸带笑地迎上前来,将手中信件捧了上去。
孟云羡的声音瞬间将谢泠姝神色拉回。
她笑着看向孟云羡,将人邀进屋中,“信我就不看了,那是孟夫人给你的,不过孟夫人到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接。”
“府上给孟夫人准备的院子也已经收拾妥当,你一会过去看看还缺不缺什么。”
“最好是在她到之前,将一切准备妥当,也好让孟夫人住得舒服些。”
闻言,孟云羡也并不客气,当即点头应下来。
这段时间谢泠姝常常被各种事情缠身,如今见到孟云羡这般轻松的模样,这才稍微跟着高兴几分。
“对了泠姝,还有一件事。”孟云羡唇边笑意忽然淡了些。
她犹豫地看向谢泠姝,最终才咬牙开口,“那卖我胭脂的商人,这两日又联系我了。”
“说是又有一批胭脂可以卖给我,我没敢直接回复,想着先跟你说一声,看看怎么应对才是。”
闻言,谢泠姝瞬间皱了眉。
如今孟云羡搬进了谢家,这件事在长安不是什么秘密。
那背后之人有能耐弄到这么多苏木做胭脂,不可能没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明知道孟云羡暂时没有开铺子,还跑到谢家小住,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敢联系她出售苏木胭脂?
是胆大妄为,还是刻意为之?
“你别急,我大伯父此刻还没回家,等晚些时候我亲自过去问问,你先回屋歇着。”谢泠姝按住她的手,认真地安抚一句。
闻言,孟云羡乖乖点点头,“我听你的。”
“对了,你这两日尽量少出门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不知道那些人等不到风声,会不会对你做什么。”
“若是一定要出门,至少跟府中管家说一声,让他给你安排几个侍卫随行护卫。”
谢泠姝事无巨细地嘱咐完,这才发现孟云羡注意力根本没在她说的事情之上。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她有些疑惑地垂眸看了看自己衣衫,却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见状,孟云羡忍不住挑眉,又凑近几分,八卦道,“我听说你今日出门是和俞怀瑾去了城隍庙?”
“你不是和你家太子都心意相通了?怎么还跟着他去城隍庙?也不怕你家太子知道了生气?”
“泠姝啊泠姝,之前就觉得你好大的胆子,敢三番五次拒绝太子求娶,如今才发现,当初那胆子哪到哪?”
“你现在是堂而皇之的脚踏两条船?”
孟云羡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谢泠姝,眼中满是夸张的赞叹。
甚至兴到浓时,还不忘拍手叫好。
谢泠姝被她的话整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静静看了孟云羡一会,等到后者终于安静下来,这才无奈道,“我和俞公子是圣上赐婚,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
“我无能为力,他也明白,况且如今他肩上的担子可比我重得多,总不好让他因为我的事再忙。”
“况且,俞公子知道我心中有人,我亦跟他坦白过,和他只会是假夫妻。”
“俞公子心善,也应了我,所以,也没什么胆不胆大的,不过是时局如此,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