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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很是不解又无奈地看向谢泠姝。
“什么债还不起,你不跟我说,我要怎么帮你解决?”裴宴掰过谢泠姝的双肩,认真看着她,“告诉我。”
她垂下眼眸,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俞怀瑾身上中的毒,当初是谢家提供的。”她低声开口,语气有些颤抖。
这话一出,裴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当初俞怀瑾出事之时,他确实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是谢家俞家从来没有过什么积怨。
没人能够将俞怀瑾出事,和谢家联系上。
毕竟出事之前,两家从无交集,甚至出事之后,俞家也没有动过什么手脚。
虽说报复之事有些牵强,但是俞怀瑾后来的反应,也确实让裴宴信了七八。
唯一的疑虑便是,这逃犯为何能轻而易举弄到西域毒药,并且始终查不清来路。
如今谢泠姝这么一说,裴宴才算是有些拨云现日。
但真相得以拼凑,原因却还是灰白。
“谢家为什么会如此行事,若真是如此,你更不应该待在俞怀瑾身边,这太危险了。”
裴宴说着皱起眉,又紧跟着开口,“况且,这件事与你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父亲死了。”谢泠姝忽然很是跳跃地开口道。
这话一出,裴宴的神色瞬间僵硬一片。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谢泠姝,“我昏迷之时?”
“嗯。”她点头应了一声,又苍白无力地勾唇,“为了让俞怀瑾不要对我下手,我父亲将命赔上了。”
“如今,俞怀瑾的要求,便是让我跟你断了,裴宴,谢家欠他的太多了,我父亲的一条命对我来说重如泰山。”
“可是于俞怀瑾而言,不过是死了一个该死的人,若是他愿意原谅谢家的要求,只是让我放弃一段感情,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谢泠姝抬眸,认真的看向裴宴。
后者一时间有些沉默。
苏木之事后,他让宋沛阳去查了谢家,只是目前真相还没有完全查清。
但谢家名下商号确实有在西域游走的。
若是当初俞怀瑾所中毒药是谢家献上的,倒也说得过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就没有别的想要的吗?”裴宴声音有些沉下去。
若是俞怀瑾威逼,他自然可以出手解决。
可若是因为谢泠姝所说的这个原因,即便他出手将俞怀瑾彻底解决,他和她也未必能有以后了。
“我有什么脸面和立场跟他讨价还价呢?我没有身份拒绝。”谢泠姝苦笑一声。
她别开头,又倒了一杯茶水,自顾自饮着。
“虽然那药本是只会毁了俞怀瑾的腿,可后来却不知为何,险些要了他的命。”
“但就算只是废了腿,谢家也是欠了他的整个仕途,更何况,险些让他丧命。”
“这么多年了,俞家靠着俞珩在朝中支撑,他本是指挥使,却沦落到日日坐在轮椅上苟活。”
“可谢家这些年蒸蒸日上,不管是大房在官场,还是我家从商,都一片坦途,我不敢跟他谈任何条件,我根本不配。”
谢泠姝低声喃喃着开口。
她话音刚落,裴宴便敏锐察觉不对。
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你是说,谢家的当初提供的毒药,只会让他废了双腿,但是险些要命?”
“这其中是有什么事情?”
“是药从错了,还是有人从中作梗,将谢家当成枪使了?”
关于这件事,谢泠姝也想过。
只是当初的事情,不光是谢望安这个提供毒药的人不清楚,连身在朝中的谢望靳也一无所知。
不过这件事唯一能比较确信的,便是并非皇帝的手笔。
若是皇帝从一开始就想要俞怀瑾的命,大可以让谢家从一开始就准备剧毒毒药,没有必要这样弯弯绕绕地动手。
只是谢家献药本就是秘密下旨,又有谁能提前知道,甚至提前在药中动手脚呢?
“不管怎么样,谢家就算是被人陷害过,但谢家提供毒药是事实,错了就是错了,不会因为错得更少就不用道歉。”
谢泠姝说完,又勾起一抹笑意,转头笑意盈盈看向裴宴。
她眼中带上一抹浓浓的眷恋之意,却含着泪开口,“所以殿下,我只能选择辜负你了。”
“谢家如今的情况,我已然看不清,或许有朝一日,我也会亏欠殿下许多。”
“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如今我只能竭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替谢家赎罪,这是我受谢家福泽多年,该做的事。”
谢泠姝说完,又福身,冲着裴宴深深一拜,“这些日子多谢殿下照拂,泠姝感激不尽,就此别过。”
“往后尽量便不要再见了。”
她说完,便直接扭头往外走去。
只是刚走出两步,便被裴宴攥住胳膊。
他咬着牙,像是在隐忍什么,最终只开口道,“这件事或许别有隐情,你等我查清楚,会很快。”
“当初害俞怀瑾的既然另有其人,将功折过有何不可,不是非要让你做出牺牲才叫做赎罪。”
“别将所有担子都揽在你自己身上。”
裴宴说完,谢泠姝便笑着挣开手。
她不发一言,转头离开茶楼。
谢家的药既然莫名改了药性,便说明了必然存在第三人。
这个第三人,她父亲和大伯父未必就没有查过。
身为这件事的执行者,他们手中尚且没有线索,旁人要想继续查清真相,只会更难而已。
她没有开口,只当是留一个念想。
她在街上闲逛很久,知道天色稍稍沉下,才折返回去。
她抬眸看着硕大的俞府牌匾,只觉得心口有些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夫人。”
她正看着,便被门房的招呼声拉回神思。
她扯了扯唇,淡淡颔首回应。
回到主院,推开寝房门后,谢泠姝瞳孔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我吓到你了吗?”俞怀瑾温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笑意。
他操控着轮椅往前走了几步,整个人这才从黑暗中现身。
谢泠姝忍不住松了口气,眉头却还紧紧皱着,“怀瑾,为何在门口等我?这个点怎么不叫人点灯烛?”
她一边缓着起,一边上前准备将烛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