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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述的话彻底将沈昭月点燃。
她猛地扑上前,双手抓着栏杆,满眼燃着怨恨不甘。
不等她破口大骂,狱卒便皱着眉不耐烦地走过来。
他手持长棍,示威般在监牢门上敲打两下,“闹什么!还不给我安分些!”
都到这了,还有心情吵闹。
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狱卒翻了个白眼,刚要往外走,便见裴钰冷脸走近。
狱卒面色骤变,当即谄媚笑着弯腰,“公主殿下怎么还亲自过来,这贵足踏贱地,要是影响身子可怎么是好?”
裴钰没说话,冷冷瞥他一眼。
狱卒后背一崩。
“殿下有话要亲自审问,你将钥匙交给我再退下。”裴钰身边宫女开了口。
狱卒愣了愣,刚想说这不符合规矩。
但转念一想,这晋阳公主眼中,又何曾有过什么规矩。
念及此,狱卒忙点头哈腰地将腰侧的一串钥匙双手奉上,等那宫女接过,这才连忙往外退。
“母亲,母亲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沈昭月见了裴钰,像是看见救赎曙光一般,连滚带爬地凑到门边。
她满眼希冀地看向裴钰,只希望后者能带她离开。
可裴钰甚至没施舍她一个眼神,只示意宫女将门打开。
见状,沈昭月立时扑上前,却又被宫女一把拉开。
“裴昭月,你可知本宫为什么不要你了?”裴钰坐到一旁宫人搬来的椅子上,气定神闲地看向眼前之人。
沈昭月眉目与她当真极为相似。
面对面时,裴钰甚至有种看到年轻时候自己的错觉。
只是沈昭月面上的怯懦,很快又击碎裴钰的恍惚。
“母亲,我不知道……”沈昭月低声开口,声音楚楚可怜。
闻言,裴钰冷淡勾唇,“再叫一声母亲,本宫便立刻让人拔了你的舌头。”
沈昭月浑身一僵,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她惶恐不安地看着裴钰。
“本宫都舍不得杀沈遇安,你倒是下得去手,好狠的心。”裴钰声音冷淡,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先是捅了后心窝,再是推下山崖。
当真是不留一丝活路。
就为了跟顾言述这种货色远走高飞?
这样的眼光,当真随了沈遇安。
沈昭月脸色一点点变得更难看。
“父亲背叛母……殿下,我杀了他,难道不是给殿下出气?殿下为何这般生气?”
沈昭月下意识想唤母亲,可触及裴钰冰冷如刀的眼神,又连忙改口。
她不明白裴钰为什么会因为沈遇安的事情大动肝火。
她被认回公主府后,明明裴钰从来没向她打听过沈遇安的事。
沈昭月一直认为裴钰是恨沈遇安的。
因此,她还一直沾沾自喜,没有固执劝沈遇安一起走,而是将她永远留在了荆州。
可如今,裴钰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料想。
按照裴钰的性格,怎能在沈遇安背叛她之后,还对她心存爱意?
“沈遇安是本宫的驸马,他是生是死,轮得到你来定夺?”裴钰眯了双眼,语气变得极为危险。
她说着站起身,又走到沈昭月身边,“你可知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沈昭月下意识想开口,又想到那日莫名的触雷,一时间不敢开口多说。
看她这样,裴钰像是得了什么趣味,忽然笑出声来。
“你可知当初勾引了沈遇安的那宫女叫什么?”裴钰附身凑近沈昭月,低声开口,“她叫月心。”
听到这个名字,沈昭月脸色瞬间浮现一抹死寂般的惨白。
怪不得……
怪不得她说完那句话后,长公主是那样的眼神。
怪不得裴钰会突然打她。
怪不得她会被裴钰毫不犹豫地舍弃。
“他可当真是爱重月心呢,你说是不是?”裴钰笑着问道。
沈昭月只能摇头。
下一瞬,却又被裴钰扼住咽喉,“你连名字都带着那贱人的影子,又怎么敢喊本宫母亲?”
“放心,母女一场,本宫一定会让你走得轻松些。”
裴钰笑意阴沉。
在沈昭月将要窒息的前一秒,她又忽然松了手,“好好受着吧,到底下去了,记得告诉沈遇安,本宫为他报仇了。”
裴钰说完,便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见状,顾言述眼神一变,当即开口,“殿下,那我呢?我从未参与此事,我还做了证,帮殿下……”
顾言述话没说完,便被裴钰冷冷剜了一眼。
“裴昭月好歹是本宫怀胎十月的女儿,既然她喜欢你,你自然该跟着她同生共死。”
裴钰说得理所当然。
话音落定,她又笑着看向沈昭月,“如何,本宫送你的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不等沈昭月开口作答,裴钰便已经大笑着往外离开。
——
“小姐,宫中传出消息,驸马沈遇安当初私拐郡主出逃,本有大罪,但沈昭月弑父,又杀害无辜百姓,亦不可轻饶。”
“圣上下旨,褫夺沈昭月康宁郡主封号,贬为庶人,明日午时游街示众后,杖责五十大板,和顾言述一同流放荆州。”
清笙将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转述。
沈昭月到底是皇室血脉,没有直接处死倒也在谢泠姝意料之中。
不过打了五十板之后,再要徒步流放,沈昭月也没命活到荆州了。
这处决,倒是比直接处死还要磨人。
谢泠姝淡淡应了一声,“既然如此,明日收拾一下,我们得去送行才是。”
“将我新做的那件衣裙准备好,践行,怎能不好好打扮一番?”
清笙垂首应是。
“秦丽那边,情况如何了?”她又问了一句。
清笙思考一瞬,才启唇道,“慕云说,那板子打得重,腰上怕是落伤了,往后阴雨天可能会有些隐痛。”
“等伤大致养好,她大概便会回荆州去。”
闻言,谢泠姝叹了口气。
“秦丽启程之时,去找个镖局护镖,别让她在路上出什么意外,还有白鹿书院那边,命人好生照看她儿子。”
她淡声吩咐道。
秦丽不仅是帮她的忙,更是报了她自己的仇。
给足金银和照看,是谢泠姝唯一能做的事。
“东宫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裴宴到现在除了让慕云给她送了胭脂成分表,便没再给她一点消息。
是事多缠身,还是在生气婚宴那日她和俞怀瑾说话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