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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谢泠姝本想再去找一趟谢望安,可还没到书房,便听管家说他已经出府。
说是去铺子看看营收情况,要晚些时候才会回来。
谢泠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往先时候最近不都是各铺子送账簿的时候,父亲还有空亲自去看?”
“前些日子老爷已经处理完了,如今终于得闲,这才想着亲自去看看。”管家滴水不漏地开口应答。
见谢泠姝面上还有犹疑,他又补充一句,“小姐和老爷之前都在长安,这么久没回来,老爷早就念叨着要去看看了。”
“今日正巧得空,不就去了?小姐是找老爷有事?晚些时候老爷回来,我跟老爷说一声。”
谢泠姝听着,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等到管家离开,她这才眸色沉下。
“小姐,要不咱们也出去转转?”清笙有些担心她太过焦虑,忍不住提议道。
可谢泠姝听了却是摇头,她沉声开口,“去书房看看吧。”
昨日谢望安究竟是藏着什么不让她看?
那些册子看着有些像是账簿,却又不是,究竟什么东西能堂而皇之摆在书房,却不能叫她多看一眼。
还是说因为她回来得突然,谢望安没有准备,这才没来得及收起来?
她心思百转,最终下定决心,抬脚往书房而去。
可到了门口,她这才发现书房已经被人上了锁。
这锁似乎是新打的,她手上没有钥匙。
“小姐若是想进去,试试窗户?”清笙出言建议道。
等主仆二人转一圈,走到窗边,这才发觉连窗户也被人紧紧锁死。
谢望安是打定了主意,绝不让她知晓情况。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谢泠姝目光沉沉地盯着紧锁的门窗,昨日刚压下的不安,又全数涌上。
“泠姝,怎么站在这里?”
她正沉思,便听谢望安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谢泠姝皱眉转头看去,有些不解道,“管家说父亲去铺子转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出门得早,最红火的几家店铺打眼看了看,没什么情况,就早点回来了。”谢望安随口应付一句。
他视线落在书房门锁上,见那铁锁完好无损,悄悄松了口气。
又抬眸看向谢泠姝,扬了扬手中的食盒,“你从前喜欢的点心,今日去得早没什么人排队,给你带了些,去花厅吃?”
谢望安面上带着慈爱的笑,语气自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闻言,谢泠姝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食盒,眼中疑惑更甚。
这家糕点是江南老字号了,即便是早上人少些,也得排上一小会才能买到。
谢望安今日出门是去铺子看情况,可回来得这么快,还能买这家糕点?
“你没有去铺子。”她肯定道。
谢望安没答话,像是没听见这话一般,自顾自开口道,“在长安住了那么短时间,天子脚下确实繁华热闹。”
“但我在江南住惯了,还是觉得只有家中最是舒坦,吃食用度,样样都比在长安习惯。”
“泠姝日后嫁到俞府,怕是难得才能回一趟江南了,这次回长安的时候,可得多带些东西。”
“为父已经差人去准备,到时候多安排几个厨子和糕点师父,好叫你在长安也能吃上这么一口。”
“不过要是还是想家,就随时回来住住,俞指挥使要是愿意,便叫他跟着一块过来看看你从小生长的地方。”
“只可惜你娘没能看见你出嫁,你那会才多大,她就念叨着遗憾,到时候让俞指挥使同你回来,给她好好上柱香。”
“这样她在地底下,也能安心了。”
谢望安絮絮叨叨地开口说着,看向谢泠姝的眼神说不清道不明。
像是透过她的眉眼,看向阔别多年的故人。
只是再怎么怀念,也都是见不着了。
谢望安叹了口气,又很快重新扬起笑脸,“行了,站在这做什么,去花厅尝尝看这糕点味道变没变?”
“我才去长安多久,哪能有什么变化?”谢泠姝随口应了一声,眼神却不见几分欢喜。
她跟在谢望安身后,沉默着一前一后走到花厅。
花厅的紫藤花眼下还没到花期,整个花厅虽是绿意盎然,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母亲没能亲眼看见我出嫁,父亲当真也不愿意亲自见证?”谢泠姝站在一旁看他摆盘,淡声开口问道。
谢望安身形一僵,随即轻笑一声,“我这把身子骨,来来回回也太过折腾了,不去了。”
“宁愿让俞怀瑾回来上香,你也不愿意亲口跟母亲说一说我的婚宴是什么样子?”谢泠姝又开口道。
她声音平静,眼神落在谢望安身上。
父亲向来保养极好,年纪又不大,身子骨比同龄人好了太多。
去长安回江南又都是乘画舫出行,除了船上无聊,也算不上过分折腾。
谢望安不回答了。
他将糕点全部摆好,这才满意一笑,“这桂花糕从前你母亲也爱吃,你们母女口味倒是像。”
“只有我不懂欣赏,到现在都吃不惯桂花糕的味。”
谢望安乐呵呵地说着,像是个慈父一般。
若是谢泠姝不知道他此时努力瞒着事,怕是能高高兴兴跟他坐下喝茶吃点心。
她目光沉沉地看向谢望安,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眼神却写满了难过。
谢望安一僵,默默别开眼不去看。
——
“宋世子,眼下这毒的配方我虽是找出来了,但是这药用得刁钻,解毒汤剂我实在有些拿不定……”
刘倘一脸纠结地看着手上的药方。
西域药材所配制的毒药,本就有些药性和中原不同。
眼下中毒之人又贵为储君,他不敢贸然行事。
刘倘原本意味自己来到宫中参与此事,最大的用处不过就是分析中的毒究竟有哪些。
却不想如今竟连配制解药的大事,也悉数落在他肩上。
他忍不住叹口气,又疑惑喃喃一声,“殿下也迟迟不醒,按理来说,这脉象算是稳定下来,应该前段时间就能醒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宋沛阳听到这,才清咳一声打断。
“刘大夫,你尽可以放手试试,若是不确定功效,大不了本世子到时候先中个毒,让你试手。”
他神情淡然地开口,似乎这试药就如吃饭喝水一般自然,不是什么命悬一线的险差。
刘倘被他惊到,猛地抬头看过来,“宋世子怎么能以身试毒,我再研究研究便是!”
“如今殿下脉象平稳不少,说明温和一些的方子,即便不能解毒,也能延缓情况。”
“等殿下清醒过来,再慢慢调整用药,或许更稳妥几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