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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长安内的所有事情安排好之后,谢泠姝便踏上了回江南的路。
“小姐,若是老爷当真不愿意回长安参加婚宴可怎么办?”清笙坐在马车轿厢内,侧目担忧地看向谢泠姝。
若是从前,清笙绝不会有这样的担忧。
可眼下,她当真是有些看不懂老爷的心思。
老爷膝下就只有小姐一个女儿,说不疼,又为了嫁妆亲自回江南收拾。
说疼爱,怎么又连婚宴也毫不在乎?
实在是矛盾得紧。
“父亲定是被其他事情绊住脚了,待回去问清楚便是。”谢泠姝垂下眸,淡声开口应道。
谢家再是有什么打算,也都是往后的事。
她的婚事是圣上赐婚,绝不能让人觉得谢家有一丝一毫的不满。
就算真的有,也得藏起来,不可叫旁人察觉分毫。
否则,便是谢家藐视皇权,其罪难逃。
她撩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后,才缓缓闭上眼,靠着软垫假寐。
见她面上稍显几分疲态,清笙有些心疼地替她搭了条薄毯。
长安江南离得有些远,乘马车虽是比水路稳当,却实在折腾人。
一路颠簸着抵达谢府时,谢泠姝已经面色微微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后,才提起裙摆下了马车。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长安吗?怎么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
管家出门之时,正好看见谢泠姝下车。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这才敢上前开口。
谢泠姝有些疲累,清笙便主动接过了话头,“小姐回家,难道还要跟谁打招呼才行?”
“管家既然有事出府,便去办事好了,小姐也不是认不清回家的路了。”
听见这话,管家原本打算转身回府的动作僵住。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又赔笑道,“小姐若是要见老爷,便直接去书房即可。”
他说完,这才匆匆往外头走去。
谢泠姝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他的背影,“走吧,去书房。”
她淡声开口,随后先一步抬脚往谢府内走去。
——
东宫寝殿内,裴宴身着白色单衣,慢慢撑着手从榻上坐起身来。
他面色透出几分虚弱,唇色更是苍白至极。
半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像是撑起眼皮都要费极大力气。
“她此刻在何处?”
裴宴哑着声音开口,刚说完,便单手握拳,虚掩在唇边,紧皱眉头压抑着咳了两声。
宋沛阳皱眉看着,忍不住啧了声,“你是醒了,又不是好了,非要坐起来干什么,有什么话躺着不能说?”
他没好气地开口,又上前想要将人按回榻上好生躺着。
只是他手刚要搭上裴宴肩头,便被后者先一步扣住,“她到何处了。”
“算着日子,应该快到江南了吧。”宋沛阳无奈开口,又上下看了裴宴一眼,“你现在什么情况不知道吗?哪有功夫关心旁人?”
旁人?
裴宴挑眉看他,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行了,知道你什么心思,有必要现在一门心思管这些?人家现在都去江南请谢老爷参加婚宴了,你还在这操心。”
“有空管这个,不如好好想想,你这毒究竟是谁给你下的。”
宋沛阳抽回手,一脸烦闷地坐到一边。
他刚说完,又忍不住抬眸愤懑地盯了裴宴一眼,“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让别人知道你已经醒了?”
“我可告诉你,如今那裴允可是得意极了,你要是再继续‘昏迷’下去,你这储君之位还能保多久,媒人说得准。”
“眼下朝野内外都盯着呢,你多日不现身,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议论,你中毒之事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他皱起眉,语气虽是有些不爽,但眼中却满是焦急。
“母后没有再为难她吧?”裴宴像是没听到一般,又自顾自开口问道。
宋沛阳闻言,一时间气极反笑,“我跟你说正事呢,你脑子里除了情情爱爱还有点别的吗?”
“你要是真不想当这个储君,我看不如趁机假死,然后遁逃出宫,当人家一辈子外室得了。”
“反正谢小姐赚钱厉害,也不愁养不起你。”
“就是不知道你要是没权没势没钱,年老色衰之后,人家谢小姐还能不能心甘情愿地花钱养你。”
宋沛阳说到这,面上带上几分揶揄之色。
裴宴不答话,只是冷冷掀眸看他一眼。
被他剜上这一眼,宋沛阳瞬间老实几分,他整个人焉巴下来,低声道,“娘娘没有为难她,谁能为难她啊?”
“不过说起来,这谢小姐对你还是挺好的,我听刘倘说,她可是打算花千两黄金请刘倘出手,就为了赌刘倘能不能救你。”
“这手笔,都已经不是大不大方了,这千两黄金放在偏些的州郡都能当首富了!”
宋沛阳说着,眼中浮上几分羡慕。
他手上都没这么多银两,真是想找谢小姐好生问问,她这些钱都是怎么赚来的?
明明都差不多一般年岁,有的人身家富饶,有的人却连多喝两顿酒都怕超了月俸。
当真是不同人不同命。
“我让你多找几个人跟着她,找了没有?”裴宴微微眯起眼,冷眼看向宋沛阳。
后者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辩驳一句,“我是垂涎千两黄金,又不是生了什么心思,你至于连我都提防?”
“你要防着我,还不如去问问那姓俞的想干什么,谢小姐来找我那日,身上带着个香囊,我看得清清楚楚,上面绣了俞家族徽。”
“不过也是,人家那可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送个香囊怎么了,你说是吧,我的好殿下!”
“你要是再不快点养好身子,谢小姐要是真被那姓俞的勾引走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裴宴不说话,只是看向宋沛阳的眼神,愈发像是打量一具尸体。
宋沛阳清咳一声,默默别开脸装死。
“太医院那边的解药研制到哪里了?”裴宴轻声开口,说完,忍不住先冷笑一声,“刘倘来了,进度怕是突飞猛进了吧?”
宋沛阳眸色沉下,忍不住跟着讽笑,“谢小姐倒是无意间找到了个最纯粹的大夫,不贪财,不弄权,一门心思就想着精进医术。”
“不像是……”
宋沛阳的话说了一半,便猛地顿住,室内一瞬间沉寂下来。
“对了,你之前交代,让我去查的另一件事,有眉目了,但是情况有些复杂……”
他皱起眉,面上浮现几分欲言又止,像是纠结着不知从哪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