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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妻家残存的好处。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行止。再结合元夫人去世前后的一系列事件,若是元夫人察觉了二人的关系,心有不忿,从而传出不利于杜家女郎的传闻,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而于护,在当地已然是自成一派,是真正在此地实际上的“土皇帝”,早已掌握了当地的生杀大权。从前一家姑娘因为与杜家姑娘有所矛盾当众出言挑衅,被他以那姑娘自荐枕席,行为放浪的宣称从此断送前路,不得不入了佛门,终身活在众人的指点之中。虽说此事依据只是于护的一面之词,并无实据,但他在当地说的话从来无人敢说一个“错”字。真相与否都被他一人所把握。这样的人,若是妻家留着有点名声和好处,实际上却根本无有太多力量去深究其妻猝死一事的能力,以他的性子,他又会做些什么呢?
成渊敲了敲客栈的桌案,心里已然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正佑初年窦撤一案爆发,翻出地方豪强仗着大辽对地方给予一定自治权,从而为所欲为,无视法纪,滥用私刑一事。自那以后,正佑帝就取缔了地方豪强的大部分自主权,进一步加强了对新都以外一些豪强盘踞地的管控。可随着西北穆勒骚扰频频,恭守年间又频繁出现天灾,本在正佑时期加强的管控又转眼松懈不少。而后穆勒南下,大辽内部又出现裂国,南北东西与穆勒三权鼎立,逐年战乱,自然对于如今管控甚少。如此又给了各地豪强为霸一方,各自内部称王称霸的间隙。而如今看来,似乎由于这些年上阳疲于应付穆勒,这辽东海域附近豪强的为霸一方,似乎比正佑年间,更为严峻些。
于护一事之中,关于其妻之死,其实已有很多人有所疑虑。于护在其妻死后的种种表现,也让人生疑。而豪强之势竟然能让一人在地方只手遮天,以一己之言左右他人命运,以一己喜好逼一个人走向末路的行为竟然能够发生成为现实,也令他深感此事严重。若是此些事件不能查明,今后大辽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场景?
灯光下,象征宗室的令牌在晕黄的柔光里反射着朦胧又有些冷冽的光芒。成渊翻过令牌,背对房门,细细摩挲着上头的纹路,又看了看那仿制的獐子岛令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若是真的放手大刀阔斧地去查这其中的勾当,他自然不能光靠一人之力。必须依靠比豪强更强大的依仗。而他,也不能再从头到尾地隐瞒他宁王的身份。
但是若是他让信得过的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果可想而知。
该来的迟早会来,而他既然出来了,就不能只是为了逃避和解决自己的一地鸡毛而忙活。既然他发现了问题,那么作为大辽的亲王,他就有义务带领国朝的掌权者看到问题,并且解决这个问题。
这不仅仅是调查一起人命案,也是在趁机扫清埋藏在大辽内部一颗隐藏的毒瘤。谁知道,在国朝未曾管到的地方,又有多少这样的事件发生?
如今上阳已然站稳脚跟,与南边穆勒的格局已然形成,经年怕是都不会改变格局。上阳的中心也已然步入正轨。也是时候,开始动一动这底下纠缠的烂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