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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我虽对你们知之甚少,但回回家宴上都觉得源郎与弟妹之间的情形不算恩义浅薄。别的不说,就说那眼神,是骗不了人的。想来阿耶之所以迟迟不决断此事,也是因着昔年之事有目共睹。弟妹还是不妨多思量思量吧。”
玥真早料到蕙纨有此一问:“长姊昔年在宫中想来也是知道太子和宁王兄弟情深。二人起居同坐,出入随形。太子重兄弟情义,怕是早已容不下第三人。宁王更是如此。既然妾已为皇家诞育子嗣,也算是完成了嫁入东宫的使命。太子若是执意相争,妾自然也绝不会做那被休弃之人,自是要求去的。”
蕙纨动手往一旁的茶盏里又蓄了茶水。碧绿的茶汤里头泛着几片粉红的小花瓣,零星地浮在茶水表层。蕙纨将茶盏移到了自己这边,坦然对上玥真微变的神色,笑的和煦:“我向来喝茶喜爱同时喝两盏。而作为皇室之人,这点喜好却也不曾为人有所非议。”说罢,又从玥真手边拿过一个茶盏,沏了满碗,里头亦是浓绿带粉的色泽:“弟妹瞧瞧,你我同时共喝两盏茶,各人一盏,自然是你我两不相负。我们各自均是如此,自然不曾有一方废了礼数。”
玥真眼眸微动:“公主有话,大可直说。玥真不会不听。”
蕙纨幽幽说道:“万般诸事不由人。这茶盏本是两套合并,分对成双,不想和另一套茶具的其中一对分别搭配,也有和鸣之效。但是如今你看,你我二人都同时用两个杯子。正是不舍得其中任何一个,难以取舍,两方才会僵持不下。想要破了此局,只怕得由一方先破解。”说着,她拾起其中一个茶盏:“若一方没有坚决使用同一个盏,另一方也会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总想着,是否她还觉得另一个更好?”
玥真微微笑道:“只是若是一方执意执着于此,疑神鬼怪,无理取闹。即使对方心智再坚定,这局也是无解的。”
蕙纨笑微微地说道:“人对待孩童尚有体谅之心。对于注定不能专情的储君,就包容对之,又有何不可?疑心只因入心。有心就不愁万事不能化解。”
景运殿,孟敏知离脸色黑沉,手里的奏折翻了无数个来回,手中的朱笔终是不曾落下。东宫的事情早一字不露地传入他的耳中,让他心中烦闷之意更甚。好容易二儿归来,日子平顺了些许,又再生如此事端,他心中又怎能疏解!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头疼——这几日几年来,他过的真的是太糟心了。
内侍通传皇后到。孟敏知面色稍霁——苏嫮到来,多年夫妻产生的默契,总会让她体谅自己一二,好让他从这乱糟糟的事儿中,找到一丝方向。
苏嫮入殿问安,刚要叩行大礼,就被孟敏知搀住免去大礼。屏退众人后,孟敏知烦闷道:“这儿子多了,互相不和,就如前朝血雨腥风频频。然而这只有两个,兄弟和睦,却也不得安宁。自打大郎娶亲以来,生了多少事端!如今孙儿孙女都有些年岁了,这两个孩子还是这么不省心!”
苏嫮沉默片刻,再开口语气多了分试探:“看这些年的事儿,总是二郎起头之事居多。陛下这么些年看来,可知其中缘由?”
孟敏知心里乱糟糟的翻滚着各种思绪,一时竟然不曾如同往日一般察觉到苏嫮话中的意思:“谁知道这小子是何处出了事端。从前何曾听说过宗亲有这样的事发生?偏偏如今就在他身上出了岔子!”
苏嫮再次开口:“妾听闻,此种之事,向来有血脉可循。渊郎如此,必有情可溯。陛下与妾夫妻半辈子,如今可否与妾说句实心话?”
孟敏知此时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怎的才是实心话?这些年,朕何时与你说过违心的话?这与二郎的事儿又有何干系?”
苏嫮犹豫一阵,开口小心道:“妾心里有疑,这断袖之癖,总不会空穴来风。陛下如今给妾句实话——昔年陛下和先帝情同亲兄弟,出入住行,毫无间隙,连德王尚且不及。后更是多年未婚,常居宫中。陛下与先帝之间,到底是否只有伴读之情?又或者,如二郎一般?”
“咔哒”,孟敏知脚下一晃,差点摔下御阶。脚关节一声响,随即跌至龙椅上——他方才一事之中虽及时站稳,但脚已然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