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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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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伊始,阳光洒进云京的宫城,冬末的寒意已退得乾净,空气里弥漫着新芽破土的清新味儿。
    枝头的梅花还带着几分残红,却已让位给初绽的桃李,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如雪片般轻飘落地,铺满了通往朝堂的青石道。
    整个宫苑像活了过来,侍卫的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光,宫娥们的裙裾随步履轻摆,连远处的钟鼓楼都似乎敲得格外响亮。
    侍卫甲胄闪光,宫娥裙裾轻摆,远处钟鼓楼的声响都格外清亮,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觉得新的一年终於能往前迈步。
    我站在台下,肩并肩夹在其他官员中间,身上这件一品散侯的朝服压得我有些发沉。
    入宫已经半年了,除了日复一日辅佐太子处理那些繁琐的文书和密议,我还得在这些大朝会上装模作样地站好姿势。
    去年成果汇报的册子我早看过了,里头没什麽新意——税赋稳了,边疆安了,民间的饥荒也压下去了。可我心里清楚,这些数字背後藏着多少贪墨的影子,等着我去挖。
    皇帝坐在龙椅里,气色比前阵子好多了。
    入冬以来,他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躺着的时辰远多过坐着,我私下猜测那是种折磨人的顽疾,像现代那些书里写的末期病症。
    太子已开始接手朝政,渐渐站到台前,皇帝偶尔在後头垂帘听政,精神头一天好一天坏。
    今天是新年,他总算露了面,脸上那层苍白被朝阳映得有些红润,眼神虽还带点疲惫,却扫过我们时仍有股威严。
    太子已渐渐站到台前,皇帝偶尔垂帘听政,今天总算露面,
    苍白的脸被朝阳映出些红润,眼神扫过我们时仍有威严。
    太子侧坐,腰杆挺直,眉眼锐气更盛。他瞥我一眼,嘴角微勾,我懂那意思——「撑着点,别走神。」
    礼官高唱:「诸臣拜贺新年,汇报去岁成果!」我们齐跪,额触地,声潮涌起:「陛下万岁,殿下千岁!」
    皇帝声音沙哑却中气犹存:「众卿平身。朕听闻去年丰收,尔等辛苦。太子,你来评。」
    太子起身,声音稳稳响起:「父皇,儿臣以为,财赋尚书李大人去年钱粮调度有功,边疆安稳还有姬大人坐镇……」他一一点名说着
    大朝散後,殿内的钟鼓声还在耳边回荡,我揉了揉发酸的膝盖,起身时馀光瞥见父亲和叔伯已经离开台阶,融入那群低声交谈的官员中。
    阳光从殿门外斜洒进来,照得金砖地上的花瓣碎片闪闪发亮,空气里混杂着焚香的馀味和众人袍袖上的麝香,让人喘不过气。
    太子向我微微点头,示意我自由行动,我心里松了口气,正想溜走,却被一群资深官大人们堵了个正着。他们是那些老狐狸,须发斑白却眼神锐利,平日里在朝堂上不露声色
    这会儿却像闻到血腥的鹰,围上来就直奔主题。「曜渊啊,听说你年已弱冠,还未定亲?可有心仪的姑娘?」领头的是一位从三品的尚书,声音里藏着试探,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我心里一沉,却习惯性地挤出那副风流却不失礼的笑,拱手道:「前辈过奖了,晚辈一介散侯,忙於殿下差事,哪有心思谈儿女私情?况且家父常言,婚姻大事,须得长辈做主。」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边说边微微後退,试图拉开距离,可他们不依不饶,另一位胖墩墩的侍郎凑上来,拍我肩头:「哎呀,谦虚了!你李氏门第不凡,京城多少闺秀盼着呢。
    「我家那闺女,年方十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若有意……」
    我轻笑一声,摇头推辞:「侍郎大人抬爱,可晚辈自知不配。况且近日案牍劳形,实在无暇。」话里带点自嘲,却不伤和气。
    正僵持间,他们自己倒先吵了起来。「曜渊这孩子配我家那丫头正合适,门当户对!」一位官员红着脖子嚷道。
    另一个不服:「胡说!你家那闺女还小,我家那可是名门之後!」吵闹声越来越大,有人拉袖子,有人拍桌子,殿外侍卫都侧目而视。
    我趁乱後退两步,见他们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赶紧转身溜出侧门,快步绕过几道回廊,来到宫内分配给我的值舍——那是专为我们这些入宫伴驾的官员准备的宿处,类似衙署内的吏舍,简朴却齐备,方便夜深不归时歇脚。
    我推开门,里头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面,桌上还摊着昨夜的密札,我倒在榻上,揉揉太阳穴,心里嘀咕:这些联姻的把戏,迟早把我逼疯。
    门一关上,外头那些吵闹的声音瞬间被隔绝,只剩耳边还嗡嗡作响,像一群苍蝇被甩开後的馀音。
    我深深叹一口气,伸手解开朝服的盘扣,一层层褪下那沉甸甸的锦绣,露出里头素净的月白中衣。官服堆在榻边,像一滩褪色的华丽残骸,我随手抓起茶桌上的茶盏,里头的水还温着,刚要凑到唇边——
    “叩叩~叩。”
    两声快一声短,短促而有节奏,不是寻常的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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